莫景言:“有东西过来了。”
景飞:“什么东西?”
莫景言:“别说话。”
阿炎:嘘!
四个脑袋齐刷刷探出来,由上到下依次排开,看向长街的另一头。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以前,身边只有一个庄羽时,景飞是万万不敢留下来看热闹的,他的一颗心总要为二人的安全考虑。可眼下大哥二哥都在,安全感拉满,他可以放心地看热闹。
可他眼睛都瞪酸了,那边依旧什么都没有,刚想起身耳边就听见大哥的声音。
“来了。”
景飞只好再次凝神看去,这时主街尽头隐隐出现一个身影,看样子似乎正朝这边走来。因为隔得远,景飞看不太清楚,只觉得那人似乎喝醉了酒,身形踉跄不稳,脚步拖在地上,似乎十分疲惫。
一个醉鬼有什么好看,景飞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想要起身活动一下。下摆忽然被一只小手揪住,低头就看到身下的阿炎冲他摇头,无奈之下,只好又矮下身子蹲了回去。
四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影靠近,一直等到那人走到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景飞才看出一点不对劲。
那人明明身着一袭白衣,样子却十分邋遢,尤其是袖口的位置脏污得格外厉害。脚上的鞋子也已被磨破,因为足尖在地上拖行,鞋子前面已经磨出一个大洞。最奇怪的是这人整体衣着的样式,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具体哪里不顺眼又说不出。
景飞盯着那人看了半晌,一阵寒意从尾椎升起,终于知道这人为何不对劲了。
这特么穿的是寿衣啊!
大晚上穿成这样出来溜达,总归不是什么善类吧。景飞觉得身上寒毛直立,这时就听到头顶有人暗道一句,“糟了!”
三个脑袋仰起来齐刷刷往上看,只见莫景言咧着嘴,十分不好意思似的,悄悄指了指对面墙上,三个脑袋又顺着他指的方向齐刷刷看过去。
那柄剑依然钉在那里,剑穗在夜风中嘲讽一般飘来飘去。
这下好了,唯一一个有战斗力的人连武器都没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依然这么不靠谱。
景飞正想着,身下突然一空,就看到阿炎直接窜了出去。她原本身体就十分娇小,此刻身法轻盈竟然果真如猫一般,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阿炎在剑旁站定,先是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影,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这才伸手握住剑柄往外拔。可不知道是低估了剑身入墙的深度,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拔了两次竟然都没有拔出来,甚至还被晃了一下。阿炎噘起嘴回头瞪向莫景言。
莫景言挠头:嘿嘿嘿嘿。
兄弟俩:……
此时那人已经离得很近了,阿炎回过神,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一个转身跳跃,身体没有重量一般直接踩在墙上,剑柄刚好在身后右肩的位置,而后双脚踩着墙面往外用力一跃,如此才将剑拔了出来。
借着力道把剑扔回巷内,莫景言凌空接住收回身后,阿炎又重新躲回景飞身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景飞看得有些眼花,更加确信她是只成了精的小山猫。
只是阿炎刚躲好不久,那人就到了眼前,还好他一直垂着头,应该没有察觉到刚才的一幕。
四人躲在巷中,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到巷子口,一阵酸腐味道也跟着飘过来。
景飞被熏得头晕,快要忍不住时,就看到那人忽然停在他们面前,之前一直低垂的头颅竟然缓缓抬起朝巷内看来,腐烂了一半的脸庞在月光下万分狰狞。
景飞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下意识地想跑,身体却被死死压住,紧接着一把尘土当头洒下,他赶紧捂住口鼻。这才看清是大哥莫景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正道士做法一般向他们撒着什么。
跑又跑不掉,景飞只好祈祷大哥这次靠谱些,任凭自己被搞得灰头土脸。
说来也怪,二哥平日里最爱干净,此时被撒一身也不见他生气,倒是阿炎似乎很不喜欢,扯起他的宽大袖袍将自己掩了个严实。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异香,心神逐渐安定下来。眼看巷外那人刚刚明明已经察觉到他们几个,此刻却又重新低下头,慢慢朝街道另一边走去。
这神奇小药粉似乎能隐去他们的气息,景飞心中赞叹,不愧是玄门啊。
刚要恭维大哥两句,身下突然响起阿炎软糯不清的声音。
“有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