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岭上,一群腐尸正绕着山岭不知疲倦地行走,空洞的眼眶里满是对光明的渴望。
山顶的某一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所有腐尸都驻足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却再也没有等来其他动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头颅重新垂下,枯瘦的双脚踩在前人的尸骨上重新上路。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月光从破掉的屋顶倾泻下来,照一双狭长的眸中。
掌心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拿到眼前仔细看过,男子勾起嘴角,“果真是你啊,丫头。”
男子缓缓起身,长腿从棺木中迈出,一步一步朝山岭边缘走去,那里有曾经他最想见的人。
一路往下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开阔地带,一条溪流从这里穿过,潺潺流水裹挟着细碎的光亮欢快向前。一根雷击木横亘在溪流上方,像是一座天然的桥梁。
男子刚要靠近,从那根雷击木上突然传来一阵澎湃热力,仿佛灵魂都在被烈火炙烤。男子连忙后退两步,看到月色下自己的影子在胸口的位置开了个洞,不禁苦笑,“雷击木果然能驱邪避凶。”
从上游绕过,男子重新踏入黑暗继续向下。黑暗中陆续开始出现蹒跚身影,男子摸了摸自己空洞的胸口,知道他们不会再攻击自己,于是毫无顾忌地走到他们中间。
终于来到山岭边缘,与他当初料想的没错,这里果然有一层淡黄色结界,当初将那丫头困在这里,如今自己也是一样。
男子在一具破碎的尸骨前停下单膝跪地,看着那一颗早已认不出本来面目的头颅,忽然笑起来。
“终于找到你了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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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阿炎突然开口,在场的所有人当即变了脸色。
“来者何人。”她缓缓吐出几个字。
莫景言眼神狠厉,沉声喝道:“何方妖邪,还不报上名来!”
景飞在一旁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话怎么跟话本上的一模一样,到底是话本依据玄门所写,还是大哥也经常看话本?希望不要是后者,不然这一切可就太荒谬了,他无法想象玄门中的人以看话本代替修炼的场景。
双方僵持不下,而后阿炎嘴角缓缓勾起来,冷声道:“尔等鼠辈,也敢台前放肆。”说话间双眼突然睁开,扭头视线一一扫过众人。
景飞见阿炎醒过来,心中一喜就要迈步上前,却被莫景玉伸手拦住,“等等。”
只见莫景言二指依旧抵在阿炎额前,当对方的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身上时,一股寒意自尾椎骨迅速蔓延至全身,不等他有所反应,手指突然被阿炎抬手死死攥住。
意识没有任何征兆得陷入虚无,站在身后的修文、庄羽二人见莫景言突然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立即一左一右搭在他的双肩上,口中念念有词。
站在一旁的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修文、庄羽二人口中不停,语速极快声音又低,景飞什么都听不清,于是转头问莫景玉,“他们在做什么?”
莫景玉轻轻摇头,医师小声插嘴道:“老奴听说过一些,说是问灵时若双方魂力相差过大,一方有可能被另一方拉入自己所在的世界。”
“自己的世界?”景飞大惊,“那会怎样,大哥会有危险吗?”
医师擦擦汗,“这个老奴就不知了,只是看另外两位大人的样子,应该是在给大公子稳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