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懵懂无知,一个重伤未愈,左右都没有出气口,景飞眼神在二人脸上凌厉扫过,点头道:“好,很好。”说着举起酒坛,仰头猛灌几口。
庄羽这下不笑了,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就连凌陆也停下手中的事,转身看向这边。
只见景飞面色瞬间变得通红,踉跄着连退几步,指着阿炎,口中含糊不清,“你走,本公子不要你了。”
庄羽眼神死死盯着他,沉声道:“属下看公子是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酒壶“啪”地脱手,摔了个粉碎。
景飞整个人直挺挺地后仰,庄羽立即起身想要去扶,忘了自己还有伤,刚一起身,胸口便是一阵剧痛。
阿炎想去拉景飞的手,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就听到“砰”的一声,景飞的脑壳直接撞在石板上,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嘴角逐渐有鲜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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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府,书房内,灯花炸响,莫景玉抬眸看去,神色平静。
“公子,非要如此么。”修文看着桌案上厚厚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宁水镇与武崎镇每一户的情况,“将两个镇子全部迁走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江南与这里气候不同,就算一开始有人迁过去若是发现难以适应,怕还是要回来的。”
莫景玉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半晌后,才缓缓道:“趋利避害,你应该早就学会了的。”
修文一愣,当即单膝跪地,迎着头皮道:“属下只是觉得,大家在这里生活惯了,怕是一时间不会去往别处。”顿了顿,“公子一直坚持让商队将各地的好东西送进来,属下以为公子是希望他们在此安心生活下去的。”
“此一时,彼一时吧。”莫景玉垂眸,将面前其中一张递给修文,“你看看这个。”
修文起身双手接过,半晌后问道:“这似乎是顾家的走货单,送往……玄门?”
莫景玉点头,“顾家在江北一直都是用莫家的商队,而这一次去没有。”
“会不会是想在江北发展自己的商队,或者是与别家有了合作?”
“不会,”莫景玉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院中,池水上泛起细碎的银光,“你不觉得奇怪吗,顾家早年以行商起家,按理说应该有自己的商队才是。现在为何要依仗我们?”
“商队组建实属不易,莫非是不想在这方面花精力?”
莫景玉轻轻摇摇头,“就拿莫家来说,若我们只有商铺,没有商队会怎样?”
修文略一思索道:“利润最起码要少三成,且在一些特殊物品的运送上会有诸多麻烦。”
“对,可他们为何还是没有自己的商队?”
“这……”修文一时语塞。
莫景玉转身看向修文,笑道:“这次顾家兄妹过来,可不止送来了生辰礼,还送来了两条全新的路线。”
“公子是想说……”修文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道:“顾家这边给我们送来了生意,另一边往玄门送货又不用我们?”
“确实。”
“如此一来,这两条路线就不是简单的生意合作,而更像是……赔罪?”
莫景玉忽然笑起来,“我就说与顾家那位打交道那么多年,怎的突然来给我贺生辰,老朋友之间还要送礼就生分了些。”
“可这与眼下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说起来,还是景飞的话提醒了我。那晚景飞为了维护阿炎顶撞大哥说,玄门的人需要服用含有雪霁草的丹药,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想到这里莫景玉笑了笑,“他也许真的说对了。”
“属下不明白。”
“玄门位于极北苦寒之地,为何突然对这种生长于南疆的雪霁草产生了兴趣,且突然需求量大增,甚至要靠商队运送?”
“公子是怀疑玄门内的人有问题?可若是如此,大公子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是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不说。从他拿丹药给景飞服用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大哥很可能是有了个猜测,且有相当的把握,不然他是不会拿景飞来验证的。”
修文仔细想了想道:“所以,来到此处的活死人大多来自玄门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因为走火入魔,而很有可能是因为……”
莫景玉接道:“一个骗局。”
里面的人不清楚,外面的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