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布口袋大喊一声,立即用力甩开阿炎狂奔上前,不待细看,明晃晃的刀锋已经架至颈前。
刘叩居高临下,冷声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家中养这样的怪物?”
“叔父只是生病了,并非怪物。”布口袋怒目而视。
“少跟老子扯这些,信不信老子将他一把火烧了。”
布口袋见地上之人呼吸均匀,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不禁长舒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突然缓缓道:“在下虽不知大侠对叔父做了什么,可叔父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了,”说着又重新跪在刘叩面前,“若大侠有办法救叔父性命,在下感激不尽。”
刘叩冷笑一声,神色轻蔑,“老子就是一山匪,凭什么帮你?!”
布口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闷声道:“在下看得出,大侠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还请大侠指点。”
“老子可不吃这套,”口中如此说,倒是把刀收了回来,重新扛在肩上,扭头看向阿炎,“丫头,你说怎么办吧,可别忘了,他刚才可是要欺负你呢。”
阿炎这才走上前来,地上二人一跪一躺她都没有兴趣,只是看着刘叩,见对方也看着自己,终于开口问道:“是庄羽让你来的?”
刘叩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当时愣住,下意识点头。
“庄羽是景飞的人,对吧?”
刘叩挠头想了想,“算是吧。”
“那庄羽让你来保护阿炎,其实就是景飞想保护阿炎,是这样吧?”
“确实如此,”刘叩重重点头,心里似乎看到了些许光亮——丫头,你尽管将这份好都计到景飞公子身上吧,为了小公子的幸福,老子……呸,小的愿尽绵薄之力,要是能跟家里的那位说说,让小的重新回到自己山头上去就更好不过啦!
阿炎见刘叩眼睛明亮,愈发激动起来,“所以你,庄羽,景飞,实际上是一伙的?”
“对对对,”刘叩也莫名激动。
“那那天晚上,你为何要杀景飞?”
“哐当”一声,弯刀脱手,刘叩颓然跪倒在地。
难道是弑主?布口袋这时直起身子,二人你来我往,也听出了个大概,再看刘叩时皱眉皱起,看来此人也并非什么侠义之士。
阿炎没有得到答案,于是蹲到刘叩面前,盯着对方无神的眸子穷追猛打,“你为何要杀景飞?”
刘叩:“若是在下说,在下是被逼无奈,姑娘信么?”
“是谁逼你,”阿炎想了想她认识的人,选出可能性比较大的两位,“莫景玉?”
刘叩摇头。
“莫景言?”
刘叩抬眸,对上阿炎的眼睛,嘴唇发抖,未说一字。
“那就是莫景言了,”阿炎起身,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了然的样子,“阿炎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刘叩彻底瘫倒在地,仰面看着浩大的明月,心如死灰。
布口袋见二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小心翼翼问道:“那叔父这事……”
刘叩无力摆手,“爱怎样怎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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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宁山下一行人踏月而行,叶岚看着身旁突然喷嚏不止的莫景言有些担心。
“大师兄可是前两日受了寒?”
“无事,”莫景言摆手,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货物”。
随着他的视线,叶岚不禁皱眉,“这具尸体真的能骗过赤霄宗么?听说新任掌门青绍远年纪轻轻就修为了得,估计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人。”
莫景言摆手,“自己家弟子不见了,让别人找,这摆明了就是避嫌嘛,未必是真的想找,咱们随便找个人来意思意思这事儿就算了了。马上就是比武大会了,他又新上任,估计有得忙呢,未必有心思管这事儿。”
“这么说也不错,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想不起来。
“管他呢,大不了就说认错了,他又能怎样,啊切——”莫景言揉揉鼻子,“今晚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