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这次是私奔出来的喽?”
马车摇摇晃晃,阿炎小口啜着茶水,一双大眼睛看着满脸期待的顾盼,眨了眨。景飞则是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飞哥,你一个男子,怎么还不如阿炎坦荡呢,你们半夜偷偷溜出来,还故意不让庄羽跟着,这不就是私奔嘛。”顾盼正值豆蔻年华,对这些事不说万分期待,却也好奇得很。
顾念忍无可忍,冷声笑道:“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就是私奔,不害臊?”
“私奔怎么了,别人能做,我为何连说都不行?要你总凶我,哪日小心我也寻一人私奔去!”
“呵,长能耐了是吧。不怕告诉你,若真有那一日,小心腿给你打折。”
顾盼一脸不可思议,手指着自己亲哥,“你不讲道理,凭什么打折我的腿,要打也是打那个男人!”
顾念冷笑一声,懒得再与她争辩。
顾盼:……
景飞和阿炎同时喝水:这笑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把那男的活活打死吧,有这样的兄长好可怕。
车厢外,庄羽骑在马背上,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侧,听着车内的谈话,想着要怎样将最近几天的事情回禀二公子。
首先是廉穹,叔侄二人先后“染病”,间隔却有十年。
其次是那个威胁他的人,那人很有可能是玄门的人,他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能预判叔侄二人后面的情况,这才有了十年之期。若是能将此人找到,说不定能解宁水镇的困境。
最后就是阿炎,从他见她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而前前后后调查了几个月,竟然没有查到她的半点消息。若真是个普通人,怎会将自己跟这世界的联系抹的如此干净?二公子竟然允许这样的人留在小公子身边,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懂。
但眼下她既已有了伤害小公子的实质性举动,那么是去是留就要另外考量了。而且自从那天早晨后,小公子就处处防着他,他隐约觉得里面有些事情,无奈小公子不再让他跟随在侧,就算有所怀疑,也只能干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切只能等影卫将消息传回去,由二公子定夺。
可到时候谁会来执行呢?修文吗?还是二公子亲自来呢?
车厢里顾念“教训”完了妹妹,转头又问景飞:“你们去玄门是要找你大哥吗?”
“是的,”景飞应声,转眼见顾盼拉着阿炎缩到车厢一个角落小声蛐蛐,目光时不时地往这边扫,叹口气道:“我们在武启镇遇到了些麻烦,阿炎被一缕残魂上了身。”
“哦?竟然有此事?”顾念先是看一眼阿炎,而后又扫向窗外的庄羽,恰好看到对方仰面沉思一脸愁苦。
景飞瞧他的反应,便知这位顾家大公子对于庄羽身上的本事,多少有些了解。如此说来,这些年里只有自己将庄羽当了马夫。而话说到这里,顾念都不点破这一层,想必也是有隐瞒的意思在里面。
景飞慢慢喝口茶,目光垂落在杯盏之中,“怕落下什么毛病,所以打算去叫大哥看上一眼。”
他不能将事情的全部如实相告,也不敢去赌别人对这件事的态度。事关阿炎,别人知道的越少,阿炎越是安全。
但全然隐瞒下来也不合适,毕竟莫家和顾家往来甚密,且看阿盼和阿炎两个丫头的交情,若阿炎果真身份特殊,最后怕是也瞒不住。
与其现在瞒的密不透风到头来尴尬,倒不如挑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铺垫一下,免得到时候进退两难。
而且景飞如此说,也有自己的一层私心。
说到底阿炎也不是莫家人,他拿不准大哥和二哥对阿炎的态度。若是自己哪天真的死了,他希望顾盼能念在这一层姐妹情分上收留阿炎,免得她一人在这尘世间孤苦伶仃。
有顾家人照看,阿炎必然喜乐无忧。
想到这些,景飞又不自觉叹了口气,抬眼见顾念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探究,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顾大哥这是要去哪里?”
顾念一笑,给景飞又添了茶,“巧了不是,我们此次也去玄门运送一批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