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阳光溶金般倾泻,穿过层叠交错的枝叶,在地面投下碎银般的光斑,眼前巨伞般的树冠,为燥热的空气辟出一份沁凉。
蝉鸣间,傅攸宁听到箭穿破空气射出的声音,还有群起的叫好声。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想见的身影,问纵马到她身旁的崔卫慈:“慕景呢?”
崔卫慈正盯着一只野鸡,闻言心不在焉地回:“他?他那会在见山居就和我告辞了,应该不来吧。”
“哦。”傅攸宁道,语气有些憋闷。
说话见,崔卫慈已经射出了剑,看着倒下的野鸡,他大笑道:“待会喝鸡汤!”
说着,就离开去找别的猎物了。
自从上次为慕景逼毒身体受损后,傅攸宁一直在屋里养着,确实是许久没有出来打过猎了。
看着手里的弓箭,傅攸宁也有些兴奋,没一会儿就忘却了慕景没来的郁闷,握着箭找猎物去了。
正盯着一只大雁的时候,有人问:“郡主,今日怎么不见三郎?”
此话一出,也有不少人想起了傅时南,纷纷问:
“是啊,平日这种事他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吗?”
“不会是又被郡主禁足了吧?”有人笑道。
傅时南从小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没少被罚。
“本郡主怎么会是那么严厉的人。”眼看着大雁飞走,傅攸宁放下弓箭,笑着说:“他这两天在礼部任职,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没时间来。”
听到她的话,众人更觉惊讶:
“这傅三郎怎么突然上进了?”
傅攸宁只笑笑,没说话。
这是,崔卫慈开口:“就侯爷和郡主这样的严兄厉姐,想不上进都不行。”
嘻笑声更大。
宣浔拍上崔卫慈的肩膀,说:“崔四郎,我看你真该庆幸,家里人心疼你,纵你在工部三天打鱼。”
崔卫慈不反驳,深以为然,还戏谑道:“我是该庆幸不是宣郎君的弟弟,听说宣家的弟弟妹妹们见到你都绕道走。”
宣浔身为长兄,有管束弟妹的职责,且管束的极严,现在宣氏绝找不出一个纨绔子弟。
今日来的也有宣氏的郎君,也开玩笑地附和:“我们现在只求未来的嫂嫂可以心疼我们些。”
未来嫂嫂。
岂不是凌裳初。
今日凌裳初也来了,跟在傅攸宁身旁,听到这话脸上不由有些羞红。
宣浔也不自在地转过头。
怕有人接着打趣,凌裳初开口:“念时。”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只小兔子道:”我想要那个。”
傅攸宁也看向那只兔子,估摸了位置,从箭筒中拿出两只弓箭,搭弓,瞄准,霎时间,兔子的一前一后的地面上就插上了两支弓箭。
兔子受了惊,在原地一动不动,立刻就有兔子周围的护卫上前抱起兔子递到凌裳初怀里。
“好!”四周响起叫好声。
傅攸宁却没有收回视线,她望向兔子后面的更远处,有一抹白影。
突然,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弓箭发射,声音惊动了那抹白影,亮出来它的真身。
傅攸宁眼睛一亮。
白狐!
竟然有白狐!
她避开众人,不动声色地上前,绕到白狐的后面。
这狐狸带着一身蓬松柔软,雪白无暇的毛发,在夏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丝绒光泽,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
一对尖而直立的耳朵灵敏地竖立着,耳尖处点缀这一抹浅棕色,圆润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格外有神,清澈透亮,仿佛蕴含着灵动的光芒。
越看,越喜欢。
傅攸宁不想惊动它,慢慢靠近。
正要动作,却听到利箭穿破声,有人在她对面射箭,对准了这支狐狸,傅攸宁一惊,刚要阻止就感受到耳边又一支箭破空而出。
两箭相撞,纷纷偃旗息鼓,白狐未伤,却也受了惊,跑离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