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卫慈在工部憋的太久,是真想办宴热热闹闹的。
众人也没拂他的面子,毕竟都想尝尝自己打猎的成果,就答应了。
接下来,一行人大张旗鼓地出城,又大张旗鼓地回城。
回去的路上,傅攸宁和凌裳初一道骑马走在前方,慕景落后几步。
崔卫慈追上他,问:“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何时说过。”慕景反驳。
崔卫慈一噎,仔细回想,慕景好像确实没说话,他只是在见山居提前离开,和他说“我走了。”
但依慕景那生人勿近的性子,崔卫慈就自动把这句话理解为今日不见了,毕竟他平日也没少邀慕景出去,他没一次答应过。
更别提打猎这种人来人往的事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又看向前方的傅攸宁,想起刚刚慕景和傅攸宁一起出现,心下一动,凑近他问:“你是为了郡主?”
慕景转头,看向他充满好奇的眼睛,索性解了他的惑:“我与郡主有约。”
“有约?”崔卫慈拔高声音,又看了眼四周,忙低声:“我平日也没少约你,怎么不见你出来?”
“你若是为了正事约我,我自会赴约。”慕景握紧缰绳,神色自然。
崔卫慈一脸不信,说:“就算你二人相约是为了正事,但你俩打猎能聊什么正事。”
这此慕景没说话,崔卫慈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却见慕景好像在回想,没理他。
慕景想,好像确实没聊什么正事。
白狐狡猾,费了不少时间,两人骑马离开密林的时候,一直在讨论给白狐起个什么名字。
傅攸宁一开始想沿袭她的习惯,给白狐起名叫“二十”,但后来又觉得不太合适。
之后想到现在是十月,想叫它“十月”;看到头顶上的阳光,想叫它“太阳”;感受道四周的微风,想叫它“大风”;闻到被风带起的花香,想叫它“花花”;又看到它浑身脏兮兮的,想叫它“好脏”……
慕景:……
当时慕景回头怜惜的看了一眼被护卫抱在怀里的狐狸,有些后悔不该帮郡主抓到它。
虽然没有他,傅攸宁最后也能抓到它,无非是费了些时间罢了。
虽然与她相处不多,但慕景觉得这位郡主对自己看上的东西,势在必得。
崔卫慈看着他走神,有些无奈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慕景回过神,看向走在前方的傅攸宁,低声道:“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明白了郡主身边侍女的名字为什么以数字为名了。”
这怕是郡主起的最好听的名字了。
崔卫慈没太听清,嘟囔:“说啥呢。”又想起什么,猛地拉住慕景的胳膊,问:“你说朝廷会罚晋阳王吗?”
慕景猛地被他拉住,被迫停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他的手,道:“你只需要知道,后日你的宴席一定能办就行。”
说完,不再管他,拉紧缰绳越过他离开。
崔卫慈也没去追他,追上了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见好就收,转头去找其他人说话。
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守卫远远望着这一行人,叹了口气,心道总算是回来了。
白日里看到这群惹不起的爷出城,就一直等着他们回来,他们要是再不回来这城门都要关了。
其他人倒还好,但里面还有位公主。
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城门守卫立刻堆着笑迎上去,崔卫慈还心情很好地分了他们些许猎物。
守卫们就更高兴了。
场面还挺其乐融融的,只是……傅攸宁看到在他们前面,正要进京的一辆马车。
傅攸宁双眸微紧,纵马正要上前,却猛地被拽住。
她回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到她身旁的慕景,目露疑惑。
“静观其变。”只听到慕景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清冷。
傅攸宁收回想要过去的心思,仿佛没看见那马车般,随众人一同进京。
其实,她没想过要打草惊蛇,只是,她又她的想法,慕景有慕景的想法。
既然他想出手,那她这次就做个静观其变的观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