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门向来人满为患,这一日,人尤其多。
一男一女高坐马上立于城门外,身后还有一对身着兵甲的侍卫,看着像是宫中兵卫。
一商贾经过城门时往前忘了一眼,然后问相熟的城门守卫:“侯爷和郡主这么早在这干什么呢?”
那守卫也不敢多说,只回了句:“在等人呢。”
晋阳王秘密入京,可弄这么大阵仗,秘密也得变成光明正大。
更何况,晋阳王入京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傅攸宁伸手挡在眼前,露出手腕上的水玉手串,对身旁说:“今天天气真好。”
烈阳高照,赫赫炎炎。
傅时牧道:“确实,是这几日里少有的艳阳天。”
进入十月,天气越来越冷,这几日倒是少有的回暖。
傅攸宁一笑,甚是高兴。
她放下手,看着迎面而来的车队。
车队最前方是一排护卫,最中间的马车朴实无华。
只是那一排护卫严阵以待的阵仗映衬的那辆马车也不朴实了。
傅攸宁看着车队渐渐靠近,说:“晋阳王这是不装了?”
不是想秘密入京吗,怎么自己整出这么大场面。
“你都敢出城迎他了,他还装什么。”傅时牧淡声道。
“也是。”傅攸宁点点头,却没下马。
她眼看着马车上的人被扶下来。
穿着打扮也不甚显眼,一袭白衣,大概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双眼上覆着的白绫。
但路过的行人也没有人对此表示惊讶。
毕竟,晋阳王眼盲,人尽皆知。
仆从扶着晋阳王走到傅时牧和傅攸宁面前,对晋阳王低声道:“王爷,是定北侯和云宁郡主。”
傅攸宁双手控住缰绳,看着他,没说话。
晋阳王听到仆从的话后,微微转头,笑着说:“原是两位外甥啊。”
傅氏子称太皇太后为外祖母,那眼前这位太皇太后的亲子自然就是舅舅了。
不过,眼下两人都没有唤舅舅。
他二人翻身下马,对晋阳王行礼,称:“殿下。”
起身后,傅时牧接着道:“殿下,陛下召见。”
晋阳王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道:“那就请二位在前引路。”
说完后,上马车的上马车,上马的上马,两队并做一对,向皇宫而去。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引得街上不少人侧目、讨论。
在一众随行的视线中,傅攸宁敏锐地捕捉到异常,回身看去。
却只见一处茶楼中的窗户,目光所及之处无人。
傅攸宁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此刻,正是朝议之时。
晋阳王到走到宣政殿台阶下,面对面前的大殿,不知在想什么。
傅时牧对着晋阳王道:“殿下,臣先进去复命,请您在此等候宣召。”
晋阳王点点头,听着傅时牧离开走上长阶,又转向一旁的傅攸宁,问:“你不进去吗?”
“我不想上朝。”傅攸宁一边接过内侍递来的伞遮阳,一边道。
听到她的话,晋阳王没忍住笑出声,说:“外甥女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随性。”
傅攸宁没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晋阳王。
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