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如今南秦皇已经不怎么干涉朝政了,朝中南秦太子一家独大,也就只有六皇子勉强和他有一争之力。”浅婼分析道。
傅攸宁思索片刻后道:“让十九盯好南秦之事,尤其是几位皇子;另外,还要派人去趟雨墨。”
虽然傅攸宁答应过殷无虞不干预雨墨之事,但也不能当睁眼瞎。
至于让谁去……
“我去吧。”浅婼自告奋勇:“毕竟雨墨与未央毗邻。”
浅婼是未央国人。
“也好。”傅攸宁点头:“你什么时候出发,殷无虞还在城内,你去雨墨需避开她。”
殷无虞现在的重点关注对象就是定北侯府,傅攸宁倒是有法子避开她的眼线,但是却不想惊动她。
傅攸宁不打算违背约定干预南秦的计划,却也要知道战局、战况、战术的确切消息,这样日后若西秦和南秦对上也能对对手多几分了解。
正思索着,有侍女进来禀报道:“郡主,崔四郎派人来询问下午的宴饮您是否要到场?”
崔四郎?宴饮?
傅攸宁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随后反应过来是前日狩猎时应下的。
崔卫慈怕她不到场,特来提醒。
“去回禀崔四郎,就说我定如期而至。”傅攸宁对那侍女道。
待那侍女离开,傅攸宁又看向浅婼,说道:“你随我一起去崔府,然后在崔府离开。”
浅婼点头应下。
赴宴的时辰转瞬即至,傅攸宁到崔府后被崔府的管家迎上一座阁楼。
上至三楼,意外地明亮通透。斜斜的屋顶开了几扇天窗,午后的光柱从玻璃里切进来,细尘在光里浮沉。空气里有木头晒暖的松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楼下飘上来的烤肉香。
因着在冬日,天窗未开,只寥寥开了几扇门窗透气,又点了火炉。
傅攸宁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只是她没想到在角落里竟然看到了一个她没想到的身影。
那人长发以发冠束起,面容清俊,眉目间透出温润沉静的气质。外披一件黑色毛领大氅,内着白色交领长袍,衣襟与袖口饰有细腻的深色纹样,腰间束着深色腰带,他立于窗棂之前,更显其清冷出尘。
慕景怎么会来?他最近出席这等宴饮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
傅攸宁心下思索着慕景过来的缘由,目光仅是略微从他身上扫过便离开,没有丝毫停顿,任谁也看不出异常。
崔卫慈看到她过来,赶忙迎上来,面露喜色。
傅攸宁和慕景甚少参加京中各种宴席,此番确实都接了他的帖子,如此有面子的事怎能让他不高兴。
众人也都看到了傅攸宁,赶忙行礼:“见过郡主。”
傅攸宁抬手示意免礼,随后问崔卫慈:“慕景怎么会来?”
崔卫慈等给她一碗热汤,漫不经心地道:“谁知道呢,或许是爱重我这个朋友?”
朋友?
傅攸宁对这个猜测保持怀疑。
毕竟安远将军不像是会交朋友的人。
“来的人还挺多。”入座后,傅攸宁又道。
“除了公主和宣浔,那日去打猎的都来了,还多了些当日有事没去成的人。”
傅攸宁点头表示知道了。
“公主没来我能理解,毕竟不好频繁出宫,那宣浔呢,他为什么不来。”崔卫慈嘟囔道。
对宣浔爽约很是不高兴。
“人家宣浔早就入职刑部,任劳任怨鞠躬尽瘁,忙得很。”傅攸宁抬头看他:“不像你……”
宣浔自从西南查邬安常一事时就已经正式入职刑部了。
傅攸宁剩下的话虽未出口,但崔卫慈已经懂了。
崔卫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