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宁听到她的回答好像很高兴,说:“不过我那是花架子,真要上战场,没过几招就被敌人把剑打掉了,你可别让既明和我一样。”
傅攸宁点点头,应下了。
章平太子自幼身体虚弱,太医说是母体虚弱所致,而凌瑾宁和章平太子一母同胞,永嘉帝怕凌瑾宁也和章平太子一样,所以从来不逼他习武,所学不过足以应付狩猎这等场面罢了,真要和人对打那是没有几分赢的可能的。
而慕景身为他的陪练,其实也就是永嘉帝安排给他的随身护卫,只不过后来慕景的才干被凌瑾宁发现了,凌瑾宁惜才,就把他送去了军中。
真要算起来,慕景最该感谢的就是凌瑾宁了,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凌既明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披上大氅,这才往凉亭的方向走来。
傅攸宁站起身向他迎去,鼓掌夸赞,凌瑾宁也跟着夸了几句。
临走时,傅攸宁叮嘱凌既明:“以后每月初三、十三还有二十三到我府上找我,若有事来不了也要派人告诉我一声。”
说完,就和凌瑾宁一起走了。
路上,凌瑾宁问她:“为何是初三?”
而不是初一或者初二?
傅攸宁回道:“初一是大日子,不好让一个殿下出宫来找我,还有我听说小殿下的生辰在初二,我若是让他初二来找我,那人家生辰还过不过了?”
所以啊,这日子她可是精挑细选的。
凌瑾宁听后笑着说:“虽是第一次收徒,但看这细心程度便知一定是个好师父。”
傅攸宁也喜欢听好听话,没反驳,又走了几步路,傅攸宁才想起来问他:“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
凌瑾宁叹了口气,片刻后才道:“雨墨那边,你派人去盯着了?”
傅攸宁只当他是因为国事烦心,便没有多想,回道:“是,雨墨顶多撑到明年春天。”
“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竟然这么容易就要覆灭了。”凌瑾宁感叹道。
“本就是当初四国之乱时趁乱建起来的,根基不稳,而且南秦这次也算是厚积薄发,筹备了许久。”傅攸宁虽也有些感慨,但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任谁也没有办法。
“陛下放心,就算雨墨真的覆灭,得利的也绝不只是南秦。”傅攸宁又道。
雨墨和南秦之间的战争,诸国都在盯着,怎么可能让南秦如意的太容易。
西秦不插手也是在坐山观虎斗,说不准能坐收渔翁之利。
“怕的是,咱们不插手,但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咱们插手。”凌瑾宁说。
“所以,南秦太子要来了。”傅攸宁笑着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宁停住脚步,看向她:“你是怀疑他是为这事来的?”
“不敢确定。”傅攸宁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一旁的廊柱,说道:“但起码这是目的之一。”
漠北、雨墨、怀集、未央算是小国,在国力上远远不如西秦、南秦,甚至连最晚建立的东元都比不上。
此次南秦攻打雨墨,难免会让其他三国生出唇亡齿寒之感,尤其是位于雨墨后方的怀集。
“怀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求助紧邻的东元,要么向南秦求饶。但南秦野心太大,且正是士气大涨之时,不一定会接受,所以,怀集很大可能选择亲近东元。但东元也不想和根基深厚的南秦作对,便会希望咱们也插手。”傅攸宁分析道。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南秦虽强,却没有一口吞下两国的本事,说不定接受了怀集的求饶。”凌瑾宁道。
“怀集若要求饶,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俯首称臣,怀集才称皇多久,岂会甘心为臣?”傅攸宁说:“况且,桓之远来西秦,很大程度上证实了我的猜测。”
“你就不怕真出现最坏的情况,南秦一战收服两个国家,若真是如此,那南秦可就一跃成为西秦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了。”凌瑾宁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
“不怕。”傅攸宁摇摇头,看向凌瑾宁:“陛下忘了,雨墨附近还有一个未央呢。”
不过,南秦暂时不会对未央下手,因为如今的南秦皇后便是未央公主,两国和亲时签订了十五年间绝不开战的契书。
过了这个年,正好是第十四年。
十五年前,正是四国之乱,未央便是趁南秦休养生息时提出了和亲并签订契约的要求。
据传,未央最初提出的是三十年,双方不知道怎么砍的价,最后定了十五年。
不过,这十四年间未央很是低调,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未央不会坐视南秦一再变强,因为南秦如果无人可挡,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