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又哦了一声,然后让人把分隔内外室的帘子掀开,指着地上躺着的宿昶问道:“五娘子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崔式微不知道这郡主到底要干什么,只能道:“他不是郡主府上的下人吗?”
傅攸宁摇摇头,笑着道:“他可不是我府上的什么下人,他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宿昶宿公公。”
完了。
崔式微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感觉阎王爷来接她了。
郡主为什么要告诉她真相啊?!
“怎么办啊五娘子,你既然知道了本郡主私囚大内总管太监的秘密,那本郡主就不能留你了。”傅攸宁无奈地道,语气中有些为难。
崔式微干笑两声,心道你要是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就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但事已至此,不管傅攸宁要做什么,她都必须求生,郡主把这里围的铁通一般,根本没有人知道她被郡主扣在了这里。
“郡主玩笑了,您虽然囚禁了他,但是我杀了他啊,真追究起来咱俩一个都逃不过,所以咱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出卖你呢。”崔式微盯着傅攸宁道:“况且,我四哥还在等我呢。”
知道傅攸宁和崔卫慈相熟,所以崔式微提了崔卫慈。
可惜,郡主殿下不为所动:“我的别院遭了刺客,五娘子路过不慎遇害,这个解释崔卫慈会信的,毕竟本郡主的别院是真的遭了刺客。”
说着,傅攸宁从十四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抵在崔式微脖颈处,道:“所以,五娘子还是安心上路吧。”
“别别别。”崔式微摆手头没忍住偏了偏,试图离那尖端远一点,她此刻也看明白了,若不说些郡主感兴趣的事,那郡主是不会放过她的,她心一横眼一闭,语速飞快:“晋阳王私下联络过崔家!”
话落,长剑没有再向她的死穴靠近,她微睁开眼,看到了郡主眼中的满意,不由得想,莫非郡主从一开始就没想杀她,就是想从自己口中知道这件事?
这么想着,崔式微又伸手把那柄剑推远了些,然后看向傅攸宁道:“五娘愿意做郡主留在崔家的眼睛,只求郡主饶我一命,五娘知道郡主和四哥交好,但崔卫慈是个傻的,我比他好用。”
听着崔式微的话,傅攸宁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把手中的剑递给十四,又看向崔式微,问道:“晋阳王的事,你还告诉了谁?”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崔家宴席上崔式微离席不知去见了谁的事。
傅攸宁虽然怀疑慕景,但没查到两人有什么联系。
听到她的话,崔式微眨眨眼,讨好地道:“我是郡主的人,自然只告诉过郡主,郡主不信的话我可以起誓。”
说着,抬手就要发誓。
“不必了。”傅攸宁似笑非笑地道:“我怕你真被雷劈。”
毕竟,崔式微背后有别的人这件事傅攸宁还没有打消疑心。
傅攸宁不说话了,崔式微怕她又起了杀自己的心思,便接着说:“晋阳王的信是混在周家的信里送进来的,因为周家在和我议亲,我好奇信中写了什么,就去偷过来了,没想到会看到晋阳王的信。”
其实是她觉得周家有问题,所以才回去偷看信。
傅攸宁听着她这半真半假的话,也没戳穿。
“不过,崔家应该暂时没有回复,因为今早出门前,老太太并没有特别叮嘱大伯母什么。不过若是日后崔家有什么动静,五娘会第一时间告诉郡主的。”崔式微接着道。
说完这个,崔式微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看着傅攸宁缓和的神色,试探问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傅攸宁没有回话,崔式微就感觉往外走,却又被叫住,她僵硬着转过头,扯出一抹笑意问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待会也要回寺庙,五娘在院子里等等我,咱们一起回去,不然你一个人失踪这么久不好交代。”傅攸宁道。
崔式微不知道这位郡主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也只能应下,然后就去院子里了。
屋内,傅攸宁吩咐十四:“待会找人去查查慕景今日是不是在卧龙寺附近。”
崔式微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后山,只说是不满想看对象想出来散心傅攸宁可不信。
更像是找借口出来见什么人的。
吩咐完,傅攸宁又看向屋内站着的一群人,说道:“把宿昶的尸体处理完后,别院所有人放五天假。”
“多谢郡主。”屋内众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