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裳初在饮食上格外挑剔,做饭傅攸宁不会,于是她就精进了这泡茶的技艺。
烹茶时,热气传来,茶香袭人,傅攸宁也感觉舒缓不少。
可还没舒缓多久,身旁的十一就被人叫走了,待回来时,十一眉目肃重,低声道:“主子,别院出事了。”
傅攸宁神色骤然变寒,她站起身,对十一道:“你留下来保护公主,就说我有事离开一会儿。”
“是。”
言罢,傅攸宁看了一眼湖边的凌裳初,转身离开了寺庙。
纵马到达别院后,院中乱象已经结束了,十四再次来迎傅攸宁,只不过这次她显得有些狼狈,下马后,傅攸宁还闻道了血腥味。
“怎么回事?”傅攸宁沉声问道。
十四带着傅攸宁往屋内走,边走边说明情况:“您刚走不久就冲进来几十个黑衣人,想要劫走宿昶,我们的人和他们缠斗之时,宿昶借机跑了,待我们摆脱那些黑衣人并先一步找到宿昶时……”说到这,十四抬头看了一眼傅攸宁的脸色,接着道:“他已经死了。”
“你伤势怎么样?咱们折损了多少人?”傅攸宁没问宿昶。
十四心下微暖,随即更加愧疚自己的失职:“我只是皮外伤,咱们折损了四人,重伤五人,但留下了对方十二人的尸首。”
傅攸宁听后叮嘱道:“折损四人的家人好生安抚,受伤的五人还有你好好养伤,所需药材去侯府库房取。”
“多谢主子。”十四道。
傅攸宁又问:“是那些黑衣人杀的宿昶?”
“不是,我们比他们先找到宿昶,那些人看到宿昶的尸体后就离开了,只不过杀宿昶的这个人有些奇怪。”十四面色古怪的道。
“谁?”傅攸宁问。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一间房屋门前。
傅攸宁正要推门,就听到十四的声音:
“是崔五娘子。”
崔式微?
傅攸宁动作一顿,却没有愣住,随即就推开了房门。
屋中分内外两室,外室躺着宿昶的尸体,内室坐着一个人影,无论内室外室都守着一堆人。
傅攸宁先是看了一眼宿昶的尸体,然后缓步走向屋内,掀开帘子,就看到塌上崔式微有些惨白的面色。
看到她进来,崔式微惊讶了一瞬,然后面色又白上一分,赶忙站起身。
傅攸宁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她对面的桌旁坐下,问道:“五娘子是随崔家两位夫人一起来的?”
崔式微不知傅攸宁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有点怕这位郡主会杀了她,毕竟她好像撞破了郡主一个大秘密。
“那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我这别院附近?”傅攸宁又问。
崔式微知道这是在审问她,但也没有乱了分寸,定了定神,然后道:“家中安排我与周公子想看,我不大愿意,就偷跑了出来。”
“哦。”傅攸宁点点头,然后语气陡然一变,填了几分寒意:“那又是怎么随手杀了我的人的?”
来了来了,郡主要问罪她了,崔式微赶忙想对策,思索片刻后才道:“我在后山正散着步,没想到后面竟然窜出一个拿着剑的人想要杀我,我心中一慌,下意识就夺了他的剑刺向他,没想到正好刺中命门。想来是郡主府上犯了罪过的下人,害怕郡主责罚偷跑出来。”
崔式微心道,这真是实话,她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突然冒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过来,第一反应当然是自卫了,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虚弱,一剑就死了,更没想到这是是郡主藏在别院的人。
宿昶手中的剑应该是趁乱不知道从哪拿的。
傅攸宁有点想笑,再次感叹于崔五娘子的聪明,短短几句话把她违背律法私自囚禁人的罪过变成了惩罚家中犯了错的下人。
崔式微是怕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会被灭口,所以才想出这个说辞。
不过,傅攸宁不太想让她如愿。
“五娘子会武?”傅攸宁又问。
崔式微点点头,又补充道:“在寺庙里和僧人学了一招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