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么?”傅攸宁重复这个问题,边说边走到晋阳王身边,晋阳王已经因为腿受伤而跌倒在地上了,傅攸宁看了两眼,然后用眼神示意十二过来医治。
在十二简单处理伤口的时候,傅攸宁才继续道:“我就是在想,殿下既然这么想留在上京城,那我就如殿下的愿,只是殿下日后就不要想回晋阳了。”
傅攸宁的话轻描淡写,晋阳王却在脑海中迅速思考她的用意,他突然发现傅攸宁比她的父亲傅明宪要可怕的多,每一步走得都让他料想不到也捉摸不透。
他刚要开口,却见十一已经押着刚刚墙头的刺客过来了。
傅攸宁不再看晋阳王,而是走到那刺客面前,从他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端详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左臂上划去。
霎时间,精致的广袖长袍就被划出一道口子,渗出鲜血,看着触目惊心,傅攸宁捂住伤口的同时看向十一。
十一心领神会,向远处大喊:“来人!这刺客胆大包天,竟敢行刺王爷和郡主,给我拿下!”
刺客:……
晋阳王:……
陛下的心腹云宁郡主受伤,如此一来,日后就是有人说此次行刺是陛下安排,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
晋阳王感觉自己心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怕是会把自己憋死。
自打离开晋阳以来,就没有一处顺心的地方,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
远处,本在找寻他们的张家护卫听到声音赶忙过来,只见晋阳王倒在一旁的树下,腿上全是血迹,郡主被她的两个侍女扶着,身上也染了不少血,似是已经昏迷了。
张家护卫大惊失色,赶忙去找人来抬晋阳王,而傅攸宁则是被十一十二扶走了。
十三在此时也赶了过来,挡下了企图阻止傅攸宁离开的人。
就这样,傅攸宁十分顺利的回到了定北侯府的马车上,上车后,十二赶忙拿出金疮药来为她处理伤口。
傅攸宁这刀划的挺深的,流了不少血,但也就是看着瘆人。
“宴席上其他人并未受伤,刺客跑了一半,剩下的被生擒了。”十三回禀道。
“把人交给陛下处置,并将今日的事一字不落地汇报给陛下。”傅攸宁吩咐道,同时也放下了心,她是真怕晋阳王会不管不顾让刺客伤人。
“是。”十三领命。
“还有,传出消息,就说我被刺客射中心口外三寸,伤重不起。”傅攸宁又道。
“是。”十一领命。
傅攸宁必须伤重,她伤得越重,就越不会有人把这场刺杀联想到陛下身上。
伤口处理好后,傅攸宁靠在车上的软榻上,又问:“殷无虞在哪?”
该算算账了。
“前几日出现在城外的一所别院里,但近几日未有现身。”十一禀报。
“她的人因为这两次刺杀,要么负伤,要么被擒,应该不剩多少了。”傅攸宁思索道:“十三,你亲自带人去把她逼出西秦,必要时候,可杀。”
“是!”十三再次领命。
回到定北侯府后,傅时牧在宫中议事,傅时南在礼部任职,半个月前朝庭就已经为傅时南等科考后未得授官的人安排了官职,傅时南被派到了礼部。
傅攸宁没有让自己受伤的消息惊扰阿沅,赶紧回了清景轩。
换下染血的衣服又上了一次药后,傅攸宁就在屋中待着没有出来了,因为她知道她马上要挨一次骂了。
果不其然,傅时牧在宫中得到了消息赶忙回府,一进府门就直接冲到了清景轩,把她臭骂一通: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你可倒好,非但不听,还故意给自己找罪受!”
傅攸宁被他骂了半个时辰,看他说话说的口干舌燥的,正要给他倒杯茶,却被傅时牧把茶壶抢了过去:“老实呆着,胳膊不想要了?!”
傅攸宁无奈,又回去坐着了。
兄妹俩刚要好好说会话,就听十一进来禀报:“主子,太医令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何侯爷在说话便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