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扮演重伤之人,傅攸宁就很老实地待在了定北侯府,直到两个月后南秦太子进入上京的前一晚。
在这两个月内,朝中格局有所变动,张家官员接连被参被贬斥,而萧家则出现一位才华横溢的家主踏入朝堂。
萧望之的投名状便是令从锦夕前来上京的商队在上京城的血本无归,萧望之既能联合城中商户断了晋阳王近三成的银钱来源,那凌瑾宁没有理由不用他。
与此同时,南秦和雨墨的战事也已经接近尾声了,雨墨败势已显。
是夜,傅攸宁已经入睡,却被匆匆赶来的十一叫醒,她披上披风,掀开帷幔,睡眼惺忪,问:“怎么了?”
“主子,浅婼姑娘回来了。”十一低声道:“还带回来一个人,此人身份特殊,她不敢带进上京,请主子务必出城一见。”
说起这个,傅攸宁瞬间清醒,问道:“她在哪?”
“在城外五里处的别院。”
是上次带凌既明去狩猎的别院。
傅攸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四更天了,她问道:“南秦太子殿下车架是不是明日入城?”
“是。”
“那就明晚再去。”傅攸宁道:“桓之远此刻距离上京城肯定不远,不可轻举妄动。”
毕竟,浅婼是从雨墨回来的。
十一离开后,傅攸宁也没了睡意,她在想,浅婼带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竟会让她如此讳莫如深,甚至都不敢在往来的信中言明。
在这个关头,必定是关乎南秦和雨墨战事之人。
会是谁呢?
罢了,明晚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日,桓之远的车架入城时是鸿胪寺卿去迎的。
桓之远先是去紫宸殿拜见凌瑾宁。
紫宸殿
“南秦太子桓之远拜见西秦皇。”桓之远行礼道。
“太子请起。”凌瑾宁道,又对一旁的鸿胪寺卿道:“太子远道而来,是我西秦的贵客,你定要好生安排,务必让太子宾至如归。”
“遵旨。”鸿胪寺卿在一旁道。
“多谢西秦皇的好意。”桓之远又问:“不知我的住处在何地?”
鸿胪寺卿赶忙道:“臣已经为太子殿下安排了上好的驿馆……”
未等鸿胪寺卿说完,桓之远打断道:“我想住在定北侯府。”
“侯府?”鸿胪寺卿疑惑出声,又看向上首面色不虞的凌瑾宁,有些难办:“这……”
“自古外臣入朝都是下榻在驿馆,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住在侯府?”凌瑾宁问道。
桓之远笑道:“西秦皇有所不知,我与云宁郡主是旧交,就连你们西秦卫国公私通我国的信件都是我让人交给郡主的。”
这话说的,岂非是要让西秦百姓怀疑傅攸宁通敌?
凌瑾宁心中自是不信他的话,但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云宁与南秦交涉是朕授意的,与太子并未有过什么私交,还望太子莫要胡言。”
桓之远嘴角的笑意渐淡。
“太子若是想要与云宁相交,宫宴之上自有机会,就不必大费周章住进侯府了,不然怕是会引人误会。”凌瑾宁接着道。
殿中氛围渐趋紧张,鸿胪寺卿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千万不要引人注意。
但很快,桓之远又扯出一抹笑意,道:“西秦皇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
他又看向鸿胪寺卿,道:“住驿馆也太简陋了吧。”
若不是是在冬日,鸿胪寺卿感觉自己额头上可能都要冒汗了,他赶忙道:“不知殿下对住处又什么要求,下官再去安排。”
“不必这么麻烦了。”桓之远摆摆手,道:“不如本太子在上京城买个院子得了,这样住着也更舒心一些。”
“这……不合规矩啊。”鸿胪寺卿感觉自己真要冒汗了。
南秦太子来访,怎么可能让人家自己买院子住,有失大国气度,更不可能让他在借挑选房屋之名在上京城到处转悠啊,不然桓之远来一趟上京就能把上京布局摸透了。
“好了。”凌瑾宁解了鸿胪寺卿的围,道:“太子既然嫌弃驿馆简陋,那不如住到宫里吧,朕定会让太子宾至如归。”
桓之远故作为难,思索片刻后才答应:“多谢西秦皇。”
“爱住住,不爱住滚。”
傅攸宁听说此事后有言。
“有理有理。”傅时牧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