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夫人自然不会拒绝,亲自领着傅攸宁进去。
刚过二门进入内宅,傅攸宁就见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跑来到她们面前,行完礼后就要说话。
崔大夫人走在最前面赶忙要拦下那侍女,却被傅攸宁紧紧攥住了双手,崔大夫人顿时明白了傅攸宁来府的目的,不由探索地看向了身后的崔式微。
崔式微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开口。
只听那侍女道:“各位夫人安好,奴婢是来传老夫人的话,请五娘子到松鹤堂。”
这是迫不及待要问罪了。
崔式微这才抬头,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崔老夫人为何要唤她过去。
其他人心下一紧,将目光看向傅攸宁。
那侍女也是说完话才打量气这一行人,却见崔大夫人身旁是一个她的认识的娘子,但一看周身气派就知身份尊贵,再一看其他人怪异到神色,侍女莫名有些不安。
傅攸宁似乎并未察觉周遭的暗流涌动,转身去挽崔式微都是手,道:“正好,笨郡主也许久未曾拜会崔老夫人了,我便和五娘一起过去吧。”
那侍女听她自称郡主,更是惊疑。
最先阻止的是崔二夫人,她道:“此处距离松鹤堂较远,天色已晚,郡主还是莫要耽误了,免得侯爷担心。”
傅攸宁笑笑,不在意道:“就是我二哥嘱咐我莫要忘了礼数,到崔府定要去给崔老夫人请安。”
崔二夫人还要阻止,就被最后面的崔卫慈一句话挡回来:“既如此就一起去呗,祖母喜欢热闹,二婶莫要过于忧虑。“
崔二夫人:……
她平时怎么没发现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四郎这么能说。
但没有人给她开口的机会了,傅攸宁命那侍女带路,一行人就向松鹤堂去了。
松鹤堂。
没等她们过去,就已经有人将此事禀报给崔老夫人了。
崔允娴虽不是崔家大房所出,但确实崔氏这一脉的嫡长女,自幼备受老夫人宠爱,此番她在夜宴上丢了面子,崔老夫人确实是想把崔式微叫过来给崔允娴出气的。
毕竟崔式微没有养在她膝下,回来后更是事事不得她心,如今更是害崔家名声有损,崔老夫人如何会不气。
只是她没想到,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要罚崔式微,去传话便是得罪人的事,便将此事推到一个三等侍女身上,那侍女没经过什么事,得到吩咐就只知道去传话,若是她贴身的嬷嬷去,看到傅攸宁后定然就闭嘴了。
崔老夫人知道傅攸宁是来给崔式微撑腰的,只能先放下惩罚崔式微的事。
是以,傅攸宁她们到的时候,崔老夫人已经收起了怒容,变成了那个慈祥和蔼的长辈。
崔老夫人有诰命在身,又是长辈,傅攸宁上前去给她行礼。
崔老夫人自是笑着免礼,让崔大夫人亲自扶起傅攸宁,而后众人依次落座,上茶。
“郡主近日来可好啊?”崔老夫人客套的问道。
傅攸宁放下茶盏,看向她道:“劳老夫人挂心,我最近过得很不错,还交了五娘这个知心好友。”
崔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一僵,只说了一句:“那就好。”
傅攸宁脸上的笑容倒是诚挚了些,她接着说:“我觉得五娘才华横溢,蕙质兰心,老夫人觉得呢?”
“这是自然。”崔老夫人说道,但话中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
傅攸宁又道:“其实,我今日来是为五娘求情的。”她看向崔老夫人,愧疚道:“今夜席上,我硬是将五娘拉去自己身边坐着,怕惹老夫人动怒,便上门来赔罪了,望老夫人责罚。”
崔老夫人看向她,目中有些许郁闷,不得已说出傅攸宁想听的那句话:“郡主多虑了,五娘与郡主交好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罚她呢。”
傅攸宁满意了,道:“那就好,多谢老夫人宽宏大量。”
说完后也不想多聊,提出告辞。
连寒暄有省了,直接离开了崔府,临走时接收到了崔卫慈一记感谢的目光。
崔卫慈当然要谢她了,他还在宴席上就听说了五娘与大姐的口角之争,他知道祖母偏疼大姐,生怕回来后祖母会责罚,没想到傅攸宁这么够意思,直接帮他摆平了。
崔卫慈觉得有郡主这个靠山在,自己五妹妹绝不会再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