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心里惦记着回府的时辰,睡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她坐起身回想了一下睡着前的事。
好像慕景来找她告别了。
好像……她趴人家身上了。
这算不算轻薄啊。
傅攸宁以手掩面,暗斥自己酒后乱性。
“念时,你怎么了?”一旁刚刚回来的凌裳初看她一副后悔的模样,不解问道。
傅攸宁整理好情绪看向她,胡乱解释道:“没事,就是酒喝多了头有点疼。”
但说实话,她现在感觉一身轻松,许久都没这么精力充沛了。
傅攸宁看向桌上一滴不剩的竹叶刃,暗道莫非这酒还有医治效果?她竟然感觉周身的内力在慢慢回拢。
“那咱们赶紧去放灯吧。”凌裳初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声音中难掩期待又含着催促:“一会儿我就要回宫了。”
傅攸宁从塌上站起身,无奈应道:“走吧。”
随后,傅攸宁又突然想起宣浔,戏谑问道:“解释清楚了?”
凌裳初听出她是在问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轻声道:“本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谁让他多此一举。”
傅攸宁轻笑,看出长公主殿下的心情是真的好多了。
凌裳初拿起刚刚自己描绘好的花灯,走到窗边,又看向傅攸宁,道:“念时,好不容易放一次花灯,你在这灯上提个字吧。”
傅攸宁看向那灯,突然想起来七夕那天在乔郡时好像也有个花灯节,本是要和慕景一起去的,结果……
她在心底轻轻叹口气,随后接过凌裳初捧在怀里的灯,打量了几眼,而后拿起毛笔,挽袖书写:
上元灯暖照莲津,有凤来仪玉树春。
一棹烟霞生远岫,万重云水净缁尘。
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最好的愿景了。
提完诗后,傅攸宁也站在窗边上下望了望,而后摇摇头道:“这里不是很高,视野不够开阔,我带你爬到醉江月楼顶上去吧。”
听到傅攸宁要用内力,十三不知道她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下意识要阻止,却被傅攸宁一个眼神镇住了。
醉江月是上京城最大最繁华的酒楼,占据最好的地段,共有四层,顶楼是主家居住之所,三楼都是被权贵世家常年包场的,定北侯府虽在三楼也有位置,但傅攸宁不喜欢去,因为去了就很容易遇到一堆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应付的人。
内力恢复了,傅攸宁就像用轻功爬到高处去。
凌裳初从没爬过楼顶,闻言也有些跃跃欲试,激动的点头。
傅攸宁带着凌裳初走到醉江月外面,而后把花灯递给十三,自己揽着凌裳初的肩膀,运起轻功,几个借力间就攀到了楼顶,两人在站定后十三也抱着花灯到了。
“郡主?”身后竟有声音传来。
傅攸宁和凌裳初疑惑回头,见竟是崔卫慈和崔式微。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爬个楼都能撞见。
两人手捧花灯,显然也是来寻个高处放灯的。
傅攸宁走过去,问道:“你俩怎么上来的?”
“郡主小瞧我了。”崔卫慈感觉被冒犯,道:“我虽纨绔,但功夫还是练的不错的,待个把人上来开始可以的。”
崔式微在一旁笑笑,并不反驳。
所以,是崔卫慈把崔式微带上来的。
相处这么久了,崔卫慈竟还没发现崔式微会武。
傅攸宁极有深意的一笑,也没说什么,而是扶着凌裳初在屋顶上坐下。
这上面不稳当,几个人也没管那些虚礼。
傅攸宁坐下后往四周看了看。
嚯!
四周但凡是盖了所高楼的屋顶上几乎都坐着人,且手里都捧着灯,就等时辰一到放飞。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万家灯火啊。
看到傅攸宁,崔卫慈就想起来自己答应送出去的画舫还没付诸行动呢。
“等开春的时候,我让人把画舫停在栖夜湖,你再去看如何?”崔卫慈道:“如今各处都结着冰,我也不好把画舫大张旗鼓的送到定北侯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