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目光带着探索看向对面的女郎,问道:“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用意呢?”
崔式微犹豫了一会,还是打算全盘托出,她道:“崔家上下没有人在意我,除了崔卫慈,他于我有恩,我也不想欠他。崔卫悉此人心胸狭隘、争强好胜,早就对颇受长辈喜爱的崔卫慈不满,我怕他终有一日会……”
她一早就开始提防崔卫悉,没想到竟会发现崔卫悉在为晋阳王和崔家牵线搭桥。
“所以,你想接我的手,除掉崔卫悉。”傅攸宁总结道:“以此为崔卫慈保驾护航。”
“不是除掉。”崔式微反驳道:“崔卫悉虽有些嫉妒崔卫慈,但多少还留存一点兄弟之情,崔卫慈也对这个兄长多有敬重,我只是想敲打他一下,让他有所忌惮,不敢伤害崔卫慈。”
听完一切后,傅攸宁审视着她,道:“你越来越不像崔家人了。”
不仅直呼自己兄长的名讳,更是将崔家命门脱口而出,但凡凌瑾宁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就凭崔家敢联络晋阳王这一条就够他判罪了。
崔式微听后,不在意道:“我本也不想做崔家人。”
“你与慕景到底是交易关系还是……主仆关系?”傅攸宁又问道。
若只是交易关系,那就简单多了,但若是主仆,那慕景背后的势力就越发不可捉摸了。
更何况,慕景不日就会离开上京城,若他二人是主仆,那崔式微又岂会留在崔家。
崔式微一顿,避而不答:“此事,恕我不能告知。”
傅攸宁也没指望从她口中得到答案,而是道:“我本以为你对崔卫慈不过是利用,想借他之力在崔家站稳脚跟罢了,没想到你竟会真心为他打算。”
“谁让他是个傻子呢。”崔式微道,语含无奈:“傻到让人心生愧疚。”
这是第二次从崔式微口中听到她对崔卫慈的评价了。
傅攸宁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吧。”
而后,她转身离去。
回到马车上后,凌裳初已经昏昏欲睡了,傅攸宁却头脑异常清醒。
崔卫悉。
傅攸宁想着这个名字。
晋阳王是如何将人收买的?
世家大族未来的少主岂会如此轻易投靠他人?
送凌裳初回宫后,傅攸宁直接回了定北侯府。
大天白亮之时,傅攸宁从床榻上起身。
她不由舒展了几下身体,竟感觉格外神清气爽,比昨晚在酒楼时更甚。
她立刻让人又去买了一壶竹叶刃,提着酒壶去找浅婼。
浅婼最近都在别院守着即墨暲,生怕即墨暲莽撞之下被人发现,幸好即墨暲够听话也够聪明,每天都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只偶尔问几句雨墨的情况。
傅攸宁到了之后径直去见浅婼,和她说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和自己的猜测。
浅婼听后皱眉道:“我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我不喝酒说不定还没有这茬呢。”傅攸宁反驳道:“总之我感觉我现在百病全消,无比舒适。”
浅婼不相信的探向她的脉,把了半刻钟后她脸上越加凝重,看的傅攸宁心惊,不由想到自己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身体不会已经成一处废墟了吧!
一刻钟后,浅婼收回手,在傅攸宁有些担忧的目光下缓缓道出:“脉像平稳有力,确实不似往常虚弱之像,这等恢复速度倒像是服用了还元丹。”
“还元丹?”傅攸宁在听到浅婼的话后放下心,问道:“你不是还没找到那最后一位药材吗?”
还元丹是极好的疗养圣药,药方也并不难寻,不易极其的事那药方中的种种药材。
浅婼寻了多年,尚找不到那最为珍贵的七星虫草。
浅婼也有些怀疑自己判断错了,若真是还元丹,有谁会舍得白白喂给傅攸宁,还不让她知道。
她又看向傅攸宁带过来的竹叶刃,上前检查了片刻,而后道:“这就是一壶普通的烈酒,不但没有疗养之效,若是伤势严重之人喝了怕是还会伤上加伤。”
这下,傅攸宁更疑惑了,她不由看向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