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东元缺钱，只是一个猜测，况且就算猜测成真，那东元缺钱的理由也不一定能成为她们手中的筹码。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三日后，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上京城。

东元确实出了事，且还是大事，不用查就知道的那种大事：

东元泊郡出了时疫，且传播速度极快，波及范围极广。

东元皇此刻极度缺钱去医治、阻隔时疫。

几乎是得到消息的当时，傅攸宁就进了宫，却不是去紫宸殿，而是去了太医局。

她把手上记载时疫病症的信件递给太医令，询问道：“不知太医令可见过这种疫病？”

西秦皇宫不养废人，太医局更是能才辈出，“太医令是傅攸宁平生所见医术之最”，这句话绝无夸张，而且太医令只忠于皇帝，所以傅攸宁很信任他，信任道连凌瑾宁中毒一事他都知晓。

太医令也知道事情严重，认真翻看：

此次时疫及其古怪，发病者竟是从脚部开始生疮，随后从下往上蔓延至全身，伴随着咳喘等极似风寒的病征，若不及时得到救治，半月便会身亡。

太医令看完后，不确定道：“这……倒像是鬼疫。”

“鬼疫？”傅攸宁疑惑，她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太医令点点头，接着道：“我也是幼时从家父书房一本书中看到过，正是因为其发病无所知觉，令人惧怕，这才命名为‘鬼疫’，但此病上一次先是怕是几百年前了，没想到竟会出现在东元，但以它的传播速度，若是不及早遏制，早晚会传到西秦。”

傅攸宁紧皱眉头，问道：“那书中可记载解法？”

“应该有。”太医令不敢把话说全，他道：“那书是我父亲借来的一本孤本，没几日就还回去了，我父亲一生忙于治病救人，也没来得及默写全书，以至于我父亲死后就没人知晓书中内容了。”

“那书叫什么？”傅攸宁追问。

太医令仔细回想，然后道：“好像叫……《千古避疫籍》。”

听到这个名字，傅攸宁一阵恍惚，怎么这么耳熟？

片刻后，她想起来在哪见过了，神色瞧着倒是有些古怪。

太医令担忧出声询问：“郡主？”

“无事。”傅攸宁回神，道：“多谢太医令了。”

“不敢当。”

之后，傅攸宁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离开太医局后，傅攸宁脚步不停，直往紫宸殿去。

进去后，傅攸宁依旧是直入主题，道：“想必你也得到消息了，东元发生了时疫，有一本医书上可能记载了这种疫病，那书应该在我师父手上，所以我要离开上京一个月，去找我师父？”

傅攸宁之所以觉得那书名耳熟，就是因为曾经在她师父那里见过一次，不过她对医术没兴趣，从来没有翻开看过。

凌瑾宁被她这一连串的消息砸的有些缓不过神来，只是问道：“你师父？”

你师父不是老定北侯吗？

傅攸宁有两个师父的消息，只有傅家人知晓。

“你不知道也正常。”傅攸宁也没解释太多，道：“总之，我还拜了个世外高人做师父，事态紧急，我下午就出发。”

凌瑾宁当然知道事态紧急，拦不住她，只问了句：“你师父现在在哪？”

“我上个月刚给我师父去了信，按他信中的行程，他现在应该在云中郡的淮城。”

淮城落梅山，他慕名已久，每隔几年都会去一次。

云中郡算是西秦边关，紧邻南秦，凌瑾宁有些担忧。

傅攸宁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多带些人去的，此事耽误不得，我师父那个人古怪的很，我若不亲自过去求他，他未必肯借书。”

话已至此，凌瑾宁也只能点头。

当日下午，傅攸宁就和十三、十四轻装简行骑马出城，当然还有隐藏在暗处保护的三十隐卫还有凌瑾宁派来随行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