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这是把人都吓得不轻啊。”傅时南反应过来后戏谑道。
傅攸宁没理她。
这事,除了大权在握的郡主殿下,没人遇得到,都饮尽了最后一杯酒。
解语放下酒杯时,就见傅攸宁在盯着她,她斟酌开口:“郡主何以如此看着奴家。”
“小娘子酒量不错。”傅攸宁勾唇,语气却有些冷。
纵观在坐,酒量好的如崔卫慈都已经被酒意熏的头昏脑胀,酒量差的如凌裳初甚至已经坐不稳了,虚靠在身后的侍女身上,但这位解语姑娘却未见异常,又或者是还没装出异常。
解语心中一颤,面上还要装的不动声色,她道:“奴家每日都在楼中陪客人饮酒,所以酒量好些。”
“哦。”傅攸宁装作恍然大悟状,端起自己面前唯一满杯的酒,意味深长道:“看来小娘子对我饮尽这杯酒势在必得啊。”
她已经喝了四杯,深知这酒的烈性,如今的淡然不过是强撑,若再饮一杯,就她那稀松平常的酒量非得迷糊不成。
虽然已经看出这舞娘的异常,但傅攸宁却生了兴趣,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小娘子开口吧。”傅攸宁端着酒杯,淡声道。
解语装作苦恼状,思索片刻后狡黠开口,甚至还凑近傅攸宁身侧,声音婉转动听:“奴家亲过郎君,郡主可也做过?”
话落,傅攸宁动作一顿,神色飘忽,似是想到什么往事,随后竟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放下了酒杯,没有饮尽。
这事,她还真做过。
解语笑意一僵,神色不明。
也就是凌裳初此刻神志不清,不然非得冲上来问个清楚。
崔式微和崔卫慈也愣愣的看向她,显然是没想到。
最惊讶的当属她的亲弟弟傅时南,他面色酡红,嘴巴都长大了,问道:“阿姐,什么情况,我要有姐夫了?”
傅攸宁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解语,道:“小娘子输了。”
解语不了解她,以为她是不想喝酒才故作谎言,却也毫无办法,只得认输。
“输了,要有什么惩罚呢?”傅攸宁做思考状。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便听解语急到:“奴家有些醉了,不知郡主能否许奴家出去醒醒酒?”
傅攸宁没有回答,确实突然听到一声撞击声,随后几人俱是一震,傅攸宁勉强稳住身形,宣浔也赶忙扶住凌裳初。
崔卫慈第一反应想查看崔式微,却见崔式微已经凭借自己坐稳了。
崔卫慈:……
他这妹妹,深藏不露啊。
崔式微朝他一笑,没说什么。
崔卫慈的酒意被这一撞,清醒了不少,冲外喊道:“出什么事了?”
他的小厮在外回道:“回郎君,是有个大船和咱们撞上了,船上的人说是郎君和娘子们的熟识,想要一见。”
崔卫慈皱眉,问道:“谁啊?”
小厮一一回禀。
那船上人还不少,几乎都是平日常在一处的世家郎君娘子们,遇到了不出去打个招呼确实说不过去。
崔卫慈还在犹豫,就听小厮又传来一句话:“柳三郎说,他们请了六大花楼的头牌一起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句话,倒是让傅时南心动了,他开始撺掇崔卫慈:“如此盛景,难得一见啊。”
崔式微也附和道:“四哥,我也想看。”
是以,崔卫慈就应下了。
但宣浔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扶着已经醉过去的凌裳初,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傅攸宁。
傅攸宁明白他要问什么,便道:“你先带她去楼上休息吧。”
这画舫共有两层,比起一层摆放的声色歌月,二层更适合休息。
宣浔点头,随后便带着凌裳初离去了。
崔卫慈、崔式微和傅时南也向外走,解语也趁着众人动作退出去了。
傅攸宁察觉到了,但没理会她,只是给傅时南递了个眼神。
多年姐弟,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就磨合出来了,只一眼,傅时南就知道傅攸宁要干什么,不着痕迹的应下。
傅攸宁又让身边的十三去外面守着。
转眼间,屋内就只剩下傅攸宁一个人了。
她盯着面前杯里的酒,片刻后竟是引了下去。
放下酒杯后,她沉声开口:“出来。”
几乎是在话落的瞬间,内室传来脚步声,随即一袭墨色锦袍出现在傅攸宁眼前。
“无诏回京,本郡主现在就可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