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听到声音,走到傅攸宁身侧,拿过信件看了眼,倒是不意外。
谁能想到,拒北城主私下里竟与南秦、东元还有漠北都有交易,借战事为自己牟利,更是将拒北城作为筹码随意交换。
“没想到还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慕景道,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骂人的话。
拒北城主与三国同时交易,却都是互相瞒着的。
“他留着这些信件,估计是到想时候威胁这三国,毕竟这些私下交易若是流传出去,对国家声誉可不好。”傅攸宁放下信件,不屑道:“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在傅攸宁眼里,拒北城主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慕景指向一侧的书架,道:“那边,都是他这些年豢养的死士名单,依旧利用这些死士做的所以黑色交易已经牟利金额。”
“我说这拒北城的赋税怎么这么高,原来是都被他用来养死士了。”傅攸宁若有所思,突然转头看向慕景,问道:“所以,你是故意被他抓住,就是想来探探他的秘密?”
依慕景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本事,她可不信区区一个拒北城主就能让他身陷囹圄。
被拆穿之后,慕景倒是一脸坦然,毫不心虚:“我若是不被抓,你又怎会到拒北城来?”
引傅攸宁来拒北城,才是他的目的。
闻言傅攸宁脸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如初,她道:“你引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慕景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随即正色唤道:“念时……”
听到这个称呼,傅攸宁面色一怔,却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慕景接着道:
“你想不想,把拒北城收为己用?”
当然想,傅攸宁心道。
她看了他许久,似是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看穿他的意图,却只看到一片真诚。
傅攸宁收回视线,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你的母亲是姓景吗?”
慕,有爱慕之意。
而他,名唤慕景。
东秦皇后,也姓景。
听闻东秦皇与景皇后夫妻情深。
或许,她猜到他的身份了。
慕景何等敏锐之人,傅攸宁话落之后他就明白了她的意图,释然道:“念时果真聪慧。”
这便是承认了。
傅攸宁心中苦笑,却不敢表现出来,又转回刚刚的话题:“那么,你说要帮我收服拒北城,又是存了怎样的心思?”
是利用吗?
心知傅攸宁误会,慕景只得解释道:“是报恩。”
“报恩?”傅攸宁疑惑,自觉自己没有什么值得慕景以一城相报的恩情。
“你可还记得那枚木槿玉佩?”慕景问道。
“记得。”傅攸宁点头。
“十六年前,东秦城破后,在东秦边境,是你救了我。”
有人帮助回忆,电光火石间,傅攸宁好像确实从过往记忆中拽出些画面,却并不清晰。
“那枚玉佩,是你留给我的。”
“我记不太清了。”傅攸宁直言。
“但我记得很清楚。”慕景神色严肃,仿佛在说什么军国大事:“我找了你很多年。”
比起慕景融入感情的话语,傅攸宁显得更为冷静,她思考着慕景的话:“所以,就是为了这个恩情,你要帮我收服拒北城?”
慕景点头。
傅攸宁收回视线,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她迈步离开暗室,边走边道:“此恩报完,你我便再无瓜葛。”
她离开的很洒脱,没有注意到身后慕景的情绪,没有发现他垂眸时被挡住的眼底翻涌的情绪。
慕景抬头,看向她的背影,嘴角微扬,似乎心情不错。
怎么可能再无瓜葛呢?
你我注定要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