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九为帝王之数,韶指上古圣王之乐。以此为字是赞其心怀仁德,品行至善,可开盛世。
一听便是天之骄子,大德圣王。
难怪之前在西秦从未听说过慕景有字,“九韶”之名若是流传,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当年在见山居,你不是和我说没有字吗?”傅攸宁问道。
慕景并没有撒谎的慌乱,倒是笑道:“念时有字,我又岂能没有,这是年前特意请外祖给我起的,日后念时唤我‘九韶’便可。”
若没有字,百年之后,后人提起他与念时,如何相配。
东秦皇帝,韩慕景,字九韶。
西秦郡主,傅攸宁,字念时。
正好。
更何况,念时绝不会止步郡主之位。
“我在上京的探子传回消息,凌瑾宁的毒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哪怕你将未央皇请回来也无济于事,如此,你打算如何去稳住朝政?”慕景问道。
话语中有几分担忧。
他在上京留有探子。
他知道凌瑾宁中了毒。
他知道云浅婼是她的人。
这一番话透露的信息让傅攸宁不太想说话。
她静静看着他,双眸透彻却又平静无波。
慕景也被他盯的罕见的露出几分不自然,匆匆端起杯盏挡住自己的脸。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不可再耽误。”
说完,傅攸宁利落起身,半个眼神都没留下。
先去雁门郡接上裳初,平定雁门危局,再沿途返回上京城。
次日天尚未明,傅攸宁便与一直住在驿馆的聆叙汇合。
“师父,我想拜托你去上京城,帮我保护一个人。”傅攸宁恳求道。
聆叙想了想,而后问道:“那个身中剧毒的皇帝?”
傅攸宁点头。
“晋阳王来势汹汹,我们虽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但我仍是有些不放心。”
“好。”聆叙答应下来,他摸着傅攸宁的头,未见苍老的容颜却透出慈爱,他道:“师父帮你安心。”
“多谢师父。”傅攸宁感激道。
天边初亮之际,傅攸宁与慕景一道离开临安城,只不过方向不同。
慕景带着最后一波援军往南前往云宁郡,驰援傅时牧。
傅攸宁带着十三还有慕景派来的一众护卫以及草药往西前往雁门郡。
临别时,慕景凑到傅攸宁耳边,低声道:“念时,方才南秦传来消息,一年前东元的鬼疫还有如今雁门郡的疫病都是四皇子桓之巡所为。”
“桓之巡?”傅攸宁在脑子里过了便这个人,思索片刻后道:“多谢殿下告知。”
“我说了,日后唤我‘九韶’便可。”慕景无奈纠正。
“叫不惯。”傅攸宁看都没看他,说罢便纵马离去。
昼夜不停赶路之下,第三日傅攸宁就到了雁门郡。
刚到雁门地界,便见到处伤患,早已不复早年繁荣之象。
边走边救助伤患,是以耽误了行程。
又过了一整日才进雁门郡守府所在的丹城。
此刻,丹城之内,凌裳初正带着面纱照顾患病之人,事事亲力亲为。
本是平安无事,却不料片刻之后便出了动乱。
一个患者因为药草不够每况愈下,如今更是快要坚持不住,他的家人情急之下竟剑走偏锋。
生死面前,无人在意尊卑之分,竟想挟持公主以换取救命之药。
丹城之内本就已经人心惶惶,如此一呼百应,竟造成动乱之势。
雁门郡守还有随行护送的宣浔听闻后赶忙过来阻止却无济于事。
眼看几个壮汉要突破守卫到凌裳初面前,宣浔情急之下竟要拔剑,却被凌裳初制止。
“你看不出里面有故意闹事煽动百姓之人吗?”宣浔不解。
“我知道。”凌裳初安抚道:“但你现在如果杀了他们,百姓只会更加慌乱。”
“百姓为重。”凌裳初看着他,压回已经出鞘的剑,又看向那几个壮汉,对雁门郡守道:“把他们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