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怎么还不上啊?”
等了许久,都喝了半壶茶了,却一道菜都没看见,慕景有些不耐烦。
“呃……我点的是几道招牌菜,估计点的人挺多,咱们就排在了后面。”傅攸宁找了个理由,又望向慕景不耐烦的眼神:“将军可是饿了?”
“不饿。”
“哦。”
然后,相对无言。
场面有点尴尬,傅攸宁想找点话说。
“昨夜的事,可查清楚了?”傅忆昔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没查清楚,但有眉目了。”慕景接过茶,放到桌子上,没喝。
都喝了半壶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眉目?东元?”傅攸宁淡淡一笑,毫不意外。
“郡主果然聪明。”
比起傅攸宁的云淡风轻,慕景显然更胜一筹,从坐在这开始表情就没变过。
“唉!”看他那个冷面阎王的样子,傅忆昔也没什么心思喝茶了:“左右是刺杀你的,我也不好多管,你自己慢慢查去吧,若事关西秦,与我,或宁王打声招呼便可。”
记忆中,他和凌瑾宁好像是有交情的。
“嗯。”
又是这副表情!
“慕将军,这‘冷面’二字可真是称你,咱俩怎么说也在一个军营里同处了些日子,可我就没见过你有些多余的表情。”
“郡主都说了是多余了,那还要它做甚。”
“……”
恰在此时,菜上了。
傅攸宁夹了一道糖醋鱼给慕景。
“来慕将军,尝尝这鱼,可好吃了。”
“多谢郡主。”
慕景也没拂她的面子,赏脸尝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不?”
慕景咀嚼几口,说:“好吃。”
“那就对了嘛。”傅攸宁高兴了:“你再尝尝其他的,味道都不错。”
“嗯。”
不远处,浅诺双手环胸,和身旁的十一说话。
“你瞧见了没?这安远将军说的话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你家郡主一句话字多。”
“瞧见了瞧见了,这安远将军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从不多言。”十一说。
“唉无趣啊无趣。”浅诺摇摇头,一脸不理解:“也不知道你家郡主喜欢他什么。”
喜欢。
对,就是喜欢。
和云宁郡主亲近之人,除了长辈,几乎都知道她心悦安远将军慕景。
说来这段情缘也算是一见钟情。
幼年时,傅攸宁同父母居住在云宁郡,十四岁时被召回京。
入宫时,在御花园长廊上远远望见了当时尚是宁王陪练的慕景。
当时,慕景正在陪宁王练剑。
所谓一眼万年,便是在傅攸宁早已记不清当日场景的情况下,偏偏就记住了慕景这个人。
一记,就是八年。
两年前,她打完胜仗后就地举办庆功宴。
当时慕景恰巧在附近,便也参加了那场庆功宴。
宴席中途,慕景自称不胜酒力回了自己的营帐。
酒壮怂人胆,傅攸宁本打算借此时机与他说明心意。
怎料到了他的帐篷前却怎么叫也无人理会。
她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就闯了进去。
当时慕景虚弱至极,毫无意识,他嘴角粘血,连衣服上都被染红不少,嘴唇犯紫,显然是中毒了。
幸好浅诺也随同傅攸宁来了战场,得知消息,连忙赶了过去。
把脉检查了半天,总算是确定了毒素。
是忘忧。
还是个折磨人的毒。
忘忧,就是在人服下之后,会忘记所以忧愁,酣畅淋漓地痛上一个时辰,然后慢慢死去。
此毒无解,起码浅诺没有。
所幸中毒不久,可以用内力强硬逼出来。
于是傅攸宁不惜耗费一身功力,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他体内的毒彻底清除。
慕景是没事了。
但傅攸宁却因此身体受损,身受重伤。
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傅忆昔假借云游之名在外养伤。
一个月前,才堪堪恢复。
有时候浅诺就在想,当年不过就见了他一面,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刚刚她本来在院子里好好看书呢,听说平安客栈出了新菜式就跑出来点菜了。
去了许久也没回来。
浅诺心下好奇,就来这瞅瞅。
谁知道这俩在这吃饭呢!
“对了浅诺姑娘,刚刚郡主说一会要同安远将军一起回上京。”
“什么?一会就回去?”浅诺更惊讶了。
十一点了点头:“郡主就是这么说的。”
“行吧,那你先回去和十三一起收拾东西吧。”
“好。”
十一离开之后,浅诺又往慕景那处望了一眼。
心下感慨,这慕景是又一次破坏了她的计划啊!
吃过饭后,傅攸宁就和慕景一起骑马回上京了。
抵达上京城之后,傅攸宁说:“我回定北侯府,就先告辞了。”
“嗯。”
“那,回见。”傅忆昔说。
“嗯。”
又是嗯!每次都是嗯!就不能变一下吗?
定北侯府,惊语轩。
傅攸宁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喊叫。
“阿姐——”
随即,就有人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一听这声音,傅攸宁就知道是谁。
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书架前找书。
“傅时南,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都十四了吧,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傅时南进来之后,找到他阿姐就蹭了过去。
“十四又如何,我也只是在阿姐这里毛燥。”他拽着傅攸宁的衣袖,语带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