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一阵无奈:“我离家两年,倒是还未考校你的功课,不若趁此机会考考?”
一提这个,傅时南可就精神了,他说:“阿姐,你只管考,不在怕的。”
“真的?”
“自然。”
“你想让我考,我还不考了呢。”傅攸宁拽过自己的衣袖,回道楠木椅上坐下。
“啊?不是阿姐,我可准备了好久,就等你考我了,你怎么不考了!”
“你管我。”
“……”
“二哥呢?”傅攸宁理了理衣裳,问。
“二哥进宫了。”
“那阿沅呢?”
傅序沅,傅攸宁的大哥傅时晏的女儿,年仅五岁,先帝感念傅家功勋,封其为端宁县主。
“阿沅?她估计是被乳母抱着在哪玩呢吧。”
话音刚落,院落里就传来一声奶音,软软糯糯的。
“姑姑,姑姑……”
闻听此声,傅攸宁嘴角带笑,赶忙走了出去。
傅时南摸了摸鼻子,刚刚他来可没有这待遇。
到了院落里,就看到阿沅身着素服,手里拿着块千层糕,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傅攸宁伸开双臂将小丫头抱进了怀里。
“没想到我们端宁小县主都长这么高了。”傅攸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肉乎乎的,真好玩。
“姑姑你可回来了,阿沅好想你啊。”小阿沅奶声奶气地说。
“姑姑也想你。”傅攸宁又看向她手上的糕点,问:“拿着块糕点乱跑什么?手都脏了。”
“拿给姑姑吃。”说着,就要喂傅攸宁。
傅攸宁一口吃掉,说:“那谢谢阿沅了。”
“阿沅,不公平昂,怎么就没见你喂三叔吃快糕点呢?”身后,傅时南不满的声音传来。
“可是三叔,阿沅没有糕点了。”
小阿沅的声音可委屈了。
“真没了?”
她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吧,记得下一次有好吃的糕点第一个给三叔送过来。”
“好。”
见他俩说完了,傅攸宁问阿沅:“阿沅想曾外祖母了吗?”
阿沅点的头,说:“想,阿沅好久都没有见到曾外祖母了。”
“那姑姑带你去见曾外祖母好不好?”
“好!”
“姑姑换身衣裳,你现在院子里玩会。”
“嗯!”
说完,傅攸宁就进了屋子。
傅时南也跟了进去。
“你跟进来干嘛?”傅忆昔问。
“阿姐,你可真是心机深沉啊!”他一脸坏笑。
“好好说话。”
“你是带阿沅进宫当挡箭牌的吧?”傅时南一脸我已经看穿的样子:“你外出两年,外祖母一定会唠唠叨叨,问东问西,你把阿沅带过去不就是想分散外祖母的注意力吗?”
傅攸宁扭头看他,语气危险:“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怎么聪明呢?”
傅时南挠挠头,丝毫没察觉危险即将到来,说:“没多聪明,没多聪明。”
傅攸宁没接他的话茬,说:“新帝登基,礼部估计都快忙成狗了,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去礼部帮帮忙吧。”
“啊?阿姐……”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傅忆昔厉声道。
“可……”
“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可以呆在礼部不用回来了。”
傅攸宁不会徇私,他去礼部,肯定就是个打杂的,不用回来也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很好,他怂了。
于是,傅时南听话地退出去了。
傅攸宁找了件素服换上,然后就带着十一和阿沅进宫了。
寿安宫。
“太后娘娘,郡主带着端宁小县主来了。”宫人回禀。
“你说谁来了?”威严端庄的太后闻听此言,深情激动,不由站起身来询问。
“回太后,是云宁郡主来了。”
“快,快让她进来。”
太后说着说着,就开始咳起来了。
她身旁的彤云姑姑赶紧扶着她坐下。
“郡主回来了您高兴,可也要注意身子啊。”
正说着,傅攸宁就进来了。
“见过外祖母。”
身旁,阿沅也跟着说:“阿沅给曾外祖母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的眼里已然出现泪花:“阿沅来哀家这。”
听到这句话,阿沅迈着小短腿就跑过去扑入了太后的怀里。
傅攸宁敛眉跪下,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最大的礼数。
“是念时不孝,两年未曾归京,让外祖母担心了。”
念时,是傅忆昔的小字。
太后站起身来,没有立刻让她起来,沉声问道:“外面就那么好玩?好玩到让你回京一趟都不行?”
傅攸宁没有说话,这件事,是她理亏。
太后继续说:“两年了,我每每给你递信,让你回来看看我陪陪我,可你每次都搪塞过去,怎么,我这个外祖母现在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不是。”傅攸宁终于答了一句。
“还不是?我看你压根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孙女不孝。”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傅攸宁明白,单单她两年不回京,不至于将太后逼出眼泪来,也不至于将她气成这样。
终是陛下驾崩对外祖母的打击太大。
看傅攸宁一副认错的样子,太后也不忍心骂了,赶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
“以后切不可再这样。”
出口的话,已是带着颤。
“孙女知道了。”
之后,祖孙俩寒暄了会,傅攸宁就借口气闷出去了。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御花园,走到了那条长廊上。
傅攸宁失神地笑了笑。
“竟然走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