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明明他派出了自己暗处全部的人手,而慕景明明没带多少人却轻松躲过客栈暗杀。
为什么孙府医被带走后他翻遍乔郡内外都没有找到一点痕迹。
为什么慕景能够在暗安做家中之时悄无声息地抓住自己郡中产业的核心人手,而自己却毫无回击之力。
为什么慕景敢在明知自己存有杀心之时只带三人就住在他府内。
为什么慕景能在四方郡守府护卫的围击下丝毫不慌,安坐饮酒。
如果慕景只是个幌子,而背后真正的执棋人是云宁郡主,那一切就都明了了。
今日就是这局棋的最后一步,钱楚言跌坐在地上,原来慕景在前厅陪他演戏不过是为了拖住他,这期间云宁郡主在做什么?
他已经不敢想了。
傅攸宁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钱楚言,似笑非笑地说:“钱郡守,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本郡主也杀了?”
钱楚言自嘲一笑,缓缓站起来,俯身行礼:“下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郡主能突破外面层层守卫站到我面前,定是成竹在胸,下官不敢。”
傅攸宁看着他笑了:“郡守大人果真是知进退。”说完又肃容,冷冷说:“解药。”
她没想到慕景竟然真把毒酒喝了。
就为了把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坐实?
不过这毒酒既然是钱楚言为自己准备的,那自然是有解药,他可不会让自己真死了。
事已至此,钱楚言也不敢隐瞒,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傅攸宁接过,递给十二。
十二早已给慕景把了脉,接过瓷瓶,检查后确定是解药后才给慕景服下。
就在此时,外面一对人马破门而入,将整个正厅乃至整个钱府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十一和十六。
十一走到傅攸宁身边,手上还捧着一摞账本,十六也往傅攸宁处走,路过那个想跑没跑掉的长随时还顺手把他也带到了傅攸宁身边。
傅攸宁拿起最上面的账本看了看,随后也不在看钱楚言,转身面向众宾客。
诸位宾客今日看戏是真看得心惊肉跳了,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如今看到傅攸宁的目光,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拜见郡主殿下!”
随后整个正厅的人都行礼叩拜。
傅攸宁看着他们,说:“乔郡郡守钱楚言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为虎作伥,欺压百姓,本郡主奉今上之命前来彻查,如今人证物证俱全,现羁押钱楚言入京听候发落。”
听傅攸宁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众人心中虽然惊诧,但面上不显,一个个齐声喊:“郡主英明!”
天亮之后,傅攸宁和慕景才离开郡守府回到慕宅。
马车上,傅攸宁掀开帘子看向出来摆摊贩卖的百姓,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慕景倒是觉出几分,说:“我听说这钱楚言在乔郡深得民心,这欺压百姓的罪名她们怕是不信。”
如今天还未全亮,百姓也大多还在睡梦中,等他们醒来消息灵通,知晓昨夜发生之事后怕是会闹起来。
毕竟,钱楚言在乔郡确实经营的不错,昨日他做寿还有不少百姓去送礼。
傅攸宁放下车帘,说:“我确实有次担忧。”说完后看向十一:“把钱楚言在乔郡干的那些有害百姓的事以及证据先放出去,起码先安抚住他们。”
慕景听到她的话,没说什么,车内一时安静无声。
回府后两人各自回屋,安排好后续的事后又各自休息,昨日耽搁了一整夜,谁都没休息好。
午间,傅攸宁醒来,十一也已经休息好,端来一杯茶给她润喉。
傅攸宁喝完茶后捏了捏眉心,问:“街上百姓如何?”
十一回:“主子放心,他们并没有闹起来,除了我们的证据之外,也有不少曾经受钱楚言迫害却不敢发声的人站出来指正,百姓信了不少,如今暂无人为钱楚言喊冤。”
傅攸宁按压眉心的手一停,她问:“那些人是你们找的?”
既然受钱楚言迫害又不敢发声,那自然是会畏惧钱楚言,怎会在他被抓之后第一日就站出来说话。
定是有人找到并说服了他们。
十一摇头,说:“不是我们的人找的,属下定会去追查。”
傅攸宁仔细想了想,蓦地笑了,说:“不用查了,这两天审钱楚言就行。”
“是。”十一说,“还有一事,主子要找的人找到了。”
傅攸宁动作一顿,冷声说:“知道了。”
慕景醒来后传了膳,刚准备吃,门外的玉衡就来报:“主子,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