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一顿,放下筷子,说:“请郡主进来。”然后有对身旁的天玑说:“在备一双碗筷。”
傅攸宁进来后在慕景对面坐下,看向桌上的佳肴,说:“慕将军在用膳啊。”
看着挺好吃的。
慕景问:“郡主可要一起?”
傅攸宁点点头,说:“好啊。”
天玑拿来碗筷后,傅攸宁又问:“有酒吗?”
天玑看向慕景,得到慕景示意后说:“有,郡主稍等,属下这就去拿。”
傅攸宁夹了口剁椒鱼头,大赞:“真好吃,是城中哪家店的手艺?”
慕景在乔郡不过就住几日,自然不会找个厨子,平日傅攸宁的饭菜都是在外面酒楼定好后送来的,她就以为慕景也是。
“不是外面的酒楼。”慕景也尝了一口剁椒鱼头,说:“是我身边的护卫天璇做的,他厨艺尚可。”
天璇?
傅攸宁一边夹菜一边笑着说:“天枢,、天璇、天玑、玉衡,是不是还有天权、开阳和摇光?”
慕景也笑了,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十一、十二、十四、十六,是不是还有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和十九?”
恰在此时,天玑的酒也拿回来了,傅攸宁给自己斟满,然后对慕景说:“将军慧眼。”
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有规律。
“说来,将军是怎么知道钱楚言那杯酒有毒的?”傅攸宁问。
“猜的。”慕景随意地说:“你不是说了吗,钱楚言身边的府医最擅用毒,那钱楚言自然也是习惯用毒之人,一个人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所以,我猜那酒中有毒。”
傅攸宁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说完,她又斟了一杯酒,举起来看向慕景,正色道:“这杯酒,是道歉。”
慕景疑惑看向她,没说话。
傅攸宁接着说:“此番是我以恩相挟,迫将军随我过来,却多次让将军陷入危险之中,是我有愧于将军。”
说完,一饮而尽。
慕景也斟满了酒,说:“郡主既然说了会保我平安退场,那我自会信任郡主,虽有危险却也是我心甘情愿陷进去的,况且,无论是刺杀还是毒酒,郡主不是都让我全身而退了吗,我带来的人手也没有损耗分毫,所以,郡主无愧于我。”
说完,他将酒杯递到傅攸宁身前,与她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饮尽。
傅攸宁不由笑出声来,思索了片刻,又斟满了酒,说:“这一杯,是道谢。”
“乔郡之行,若无慕将军,不会如此顺利,况且慕将军还帮我稳定民心,我理应道谢,此一杯酒后,谢意已至,你我之间那份微薄的恩情也已还尽。”
城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受害民众,傅攸宁有九成把握此事与慕景有关。
毕竟此事说来是她受益,来得还如此及时,除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慕景谁能做到。
听到她这话,慕景却皱了皱眉。
看着傅攸宁又要一饮而尽,慕景突然拦住了她的胳膊。
天玑在一旁疑惑不解,心想主子发什么疯,怎么还不让郡主道谢了。
傅攸宁眸光闪烁,越过身前的酒杯看向对面的慕景。
微风吹过,二人衣袍翻飞,也掀动了那古井无波的心境。
“郡主这话,是要与我两清?”
慕景问,手依旧是阻拦的姿势。
傅攸宁看着他,突然想到了当年梧桐树下的少年,多年之后,容色未变,依旧是宸宁之貌,但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多年沙场征战,让他周身多了冷冽杀伐之气。
她回过神,不敢再看他,垂眸覆盖住眼底的神色,放下了端着酒杯的手,慕景也顺势收回手,坐正看着她。
傅攸宁干笑两声,说:“怎会,我巴不得和将军永世都有羁绊,有将军这样厉害的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她看着真诚无比。
“只是乔郡之事已了,也该有个了结。”傅攸宁放下酒杯,接着说:“但乔郡的事了了,还有旁的事,不止慕将军今晚可有时间随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