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别闹。” 贝尔摩德任由她用脸颊贴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那份带着温度的依恋。
舒伯特的《小夜曲》缓缓流淌,贝尔摩德起身,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装着副银色的扑克牌。
“过来。” 她坐在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灰叶刚刚挪过去,就被她一把拽进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贝尔摩德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颈窝,带着危险的灼热。
“想学点好玩的吗,小家伙?” 她抽出两张扑克牌,在灰叶眼前轻轻一晃,红桃 A 突然变成了黑桃 K。
灰叶的心跳乱了节奏,点点头,指尖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点心盘,杏仁饼干撒了一地。
贝尔摩德低笑出声,用脚把饼干踢到一边,然后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用指腹藏起扑克牌的边角。
“不对,” 她的指尖覆在灰叶手背上,带着她做出正确的手势,“手腕要再弯一点,像这样……”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灰叶的手指变得僵硬起来,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连贯。
贝尔摩德察觉到了她的慌乱,故意放慢了动作,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怎么,比拆枪还难?”
“才不是。” 灰叶的声音发闷,把脸埋进她颈窝,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是你靠得太近了。”
“近点不好吗?” 贝尔摩德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这样才能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老师。”
报复,
这一定是对她囚禁她那段时间的报复。
但她也只是一个只敢把她拷起来的小笨蛋罢了,委屈地想着。
灰叶突然转过身,捧住贝尔摩德的脸,在女人惊讶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重逢时带着质问的激烈,也不是纽约葬礼上绝望的索求。
这个吻很轻,带着草莓的甜味和茶的清香,先是试探般的轻触,随即变得绵长而深入,充满了沉甸甸的依恋。
贝尔摩德的身体在最初的微怔后彻底放松下来。
环在灰叶腰后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则捧住了灰叶的脸颊,以同等的温柔回吻了过去。
唇…瓣….辗转.厮…磨,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去所有错位的时光,所有未曾言明的心意,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在唇.齿的交.融间尽数倾诉。
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块熔化的琥珀,将夕阳浓稠的金辉慷慨地泼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房间里流淌的爵士乐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支更为舒缓缠绵的慢调。
不知过了多久,胶着的唇.瓣才缓缓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灼热的呼吸纠缠了在一起,连气息都有些微乱。
灰叶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映着贝尔摩德同样不再平静的面容。
那双向来善于隐藏情绪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清晰可辨的温柔,占有还有珍重。
“你知道吗,” 灰叶轻声说,指尖在对方胸口画着圈,
“在监狱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一定要问你为什么丢下我。”
“那现在呢?”
“现在不想问了。” 灰叶抬头,“因为我知道,不管走多远,你总会回到我身边。”
贝尔摩德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郑重的承诺道:“永远。”
夜晚,
两人裹在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里,依偎在沙发深处。
前方的电视屏幕无声地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光影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谁也没有在意剧情,享受的只是这份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暖。
灰叶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低头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
女人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卸下了所有平日里精心构筑的面具,那张在荧幕上颠倒众生的脸孔此刻显得异常恬静。
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灰叶的心尖泛起一阵细密的疼惜和满足感。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最后夜深时刻,才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抱起来,回卧室,将她平躺在床上,这样睡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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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灰叶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低头,在贝尔摩德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雨停了。窗外的樱花开了。
“醒了?”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划过灰叶的下巴。
灰叶的心脏漏了一拍,低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浅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和伪装,只有坦诚的温柔。
那些被恨意填满的岁月,不过是为了此刻的相拥而铺垫的序章。
她们或许成不了普通的恋人,但这份在伤痕里滋生的羁绊,早已比爱情更坚韧,比救赎更温暖。
“看什么?” 贝尔摩德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骄傲,往灰叶的怀里钻了钻。
灰叶顺势把她揽进怀里。贝尔摩德的指尖则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
组织的阴影或许永远不会散去,但此刻,灰叶无比确定,只要彼此的体温还在,就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毕竟,雪总会融化,伤口也会结痂,而她们,终于在彼此的守护里,找到了名为 “共生” 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