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灰叶良木跪在地毯上整理软垫,发梢沾了点阳光的温度。
“慢点。” 女人半倚在沙发边,指尖夹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
金色卷发在肩头铺成柔软的瀑布,“没人跟你抢这块领地。”
灰叶没说话,把最后一个软垫拍平,顺势坐在地毯上,后背轻轻靠向沙发。
贝尔摩德很自然地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刚好能枕在自己膝头。
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沉浮在指尖。
她无意识地在灰叶浓密的黑发间穿梭,指腹感受着发丝的柔顺,偶尔用指节轻轻梳理过发根,或是捏一捏灰叶小巧圆润的耳垂。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本能的亲昵和占有。
“头发长了。”
贝尔摩德的指尖插进灰叶的发间,慢慢梳理着打结的地方,指甲偶尔蹭过头皮,带来酥麻的痒。
灰叶舒服得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逸出满足的轻哼,身体又往贝尔摩德的腿根蹭了蹭,寻找到更熨帖的位置。
她把脸埋进女人的羊绒睡袍,鼻尖萦绕着雪松香混着淡淡硝烟的气息 。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猫咪照片。
她随手点开,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马上就被贝尔摩德用杂志轻轻盖住。
女人慵懒的命令道:“陪我看书。”
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或者,你想让我把你这只不听话的小狼拴起来?”
说着,她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个手铐。
灰叶定睛一看,正是她囚禁贝尔摩德用的那个。于是轻笑一声,反手抓住贝尔摩德作乱的手腕。 “你有钥匙吗?”
女人无所谓地挑眉,手指灵活地再钥匙孔处拨弄一番,手铐就开了。
灰叶疑惑地“啊”了一声。
难道这些日子她能囚禁克丽丝全是因为她在纵容她?
即使没说出口,贝尔摩德也已知道她心中所想,挑起了她的下巴,“那不然呢,小笨蛋。”
说完又怕她自尊心受挫,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给我喂肌肉松弛剂之后确实没有力气了。”
灰叶整个人都要羞冒烟了,怎么会这样。
埋在贝尔摩德怀里好久才懵懵地发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一见面说…”
女人直接掐了把她的腰,“我那时说你能信啊…”
也对哦,那时的自己根本就不想靠近克丽丝。
灰叶腰间的软肉直接变红,她立马撒娇道:“呜呜…不要掐了,我知道错了…”
女人的皮肤很凉,静脉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捧起她的脸:“而且,我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
两人心知肚明。
也只是把她囚禁起来,每天好吃好喝供着,甚至打雷还得靠人质唱歌安慰审讯员的程度而已。
“在想什么?” 贝尔摩德低头,发丝垂落在灰叶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在想,” 灰叶仰头,视线刚好对上她浅绿色的瞳孔,“当年在木屋,你也这样给我梳过头发”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起来,屈起手指,敲了敲灰叶的额头,“哪有现在这么乖。”
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正好盛着切好了的水果,鲜红的草莓,晶莹的葡萄,还有几块烤得微焦撒着糖霜的黄油饼干。
都是灰叶准备的。
贝尔摩德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抹诱人的红上。
女人拈起一块,不是送向自己唇边,而是径直递到了枕在她腿上的灰叶嘴边。
灰叶没有多想,早已预料般很自然地微微启唇。
就在唇瓣即将触及草莓的瞬间,贝尔摩德的手腕又轻轻一收,让她落了个空。
贝尔摩德的眼底闪过熟悉的戏谑,“要吃自己拿。”
灰叶扑上来,张开嘴,用牙齿咬住她的指尖,顺势卷走了那块草莓。
甜味在舌尖弥漫,她还故意用牙尖蹭了蹭对方的指腹,看着贝尔摩德眼底的笑意加深,才慢慢咀嚼起来。
“没规矩。” 女人抽回手,又拿起另一块草莓,这次直接送进她嘴里,指尖故意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半秒,“再闹,就把你剩下的草莓全喂给楼下的流浪猫。”
灰叶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灰叶:“……”谁先开始闹的??
旁边的骨瓷茶杯装着热红茶,氤氲温热的漂着香气。贝尔摩德端起来,凑到唇边浅浅啜饮了一口。
再垂眸看了看枕在腿上的灰叶,然后很自然地将杯沿递到灰叶唇边。
“尝尝,你泡的茶味道刚刚好。”
灰叶就着那个极淡的唇印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佛手柑香,还有贝尔摩德唇齿间残留的威士忌味。
灰叶乖乖地喝完了半杯,直到杯底露出精致的樱花纹,才意犹未尽的抬头。
“喜欢吗?” 贝尔摩德的指尖划过杯沿,“下次带你去银座的茶具店,挑一套你喜欢的。”
灰叶摇摇头,把杯子放回托盘。“这个就很好。”
阳光偏移,贝尔摩德微微调整坐姿,宽松的居家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了一丝缝隙。
她的目光落在女人手臂上,那里有片浅白色的疤痕,大概是某次实验留下的印记,“这个,还疼吗?”
贝尔摩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轻笑一声,拉起她的手按在那片疤痕上。
“早就不疼了。” 女人的掌心覆盖在灰叶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
“但被你这样碰着,痒痒的,撒娇似的。”
灰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想象着那些冰冷的针头和药剂,心脏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