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弄懵了,刚要举枪,朱蒂已经挥着消防斧冲过来,一斧劈在他的手腕上,枪 “哐当” 落地。
一个过肩摔,绑匪被朱蒂摔倒在地。
手腕上的劣质电子表蹭到门框碎了,表盘里的齿轮滚出来,落在灰叶眼前。
灰叶的瞳孔收缩,
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皮带带着齿轮抽在背上,她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灰叶。” 朱蒂解决掉绑匪,转头就看见灰叶蜷缩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女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边的齿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别看。” 朱蒂冲过去,用手捂住灰叶的眼睛,
“没事了,绑匪被打倒了,安全了。”
灰叶在她掌心的黑暗里慢慢平静下来,睫毛蹭过朱蒂的掌心,带着湿意。
怀里的小女孩还在哭,“姐姐……”
灰叶身体僵了僵,反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背:“不怕。”
自己明明都在发抖,却还是选择先安抚孩子,朱蒂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她见过太多虚伪和算计,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自己的创伤里,还把别人的安危捧得比自己重的。
“他们带了炸弹。” 灰叶掰开朱蒂的手。
“我知道炸弹在哪,刚才那个绑匪掏枪时,我看到他把东西藏在柜台底下的铁盒里。”
她把小女孩交给朱蒂:“你带她去杂物间,锁好门。”
“那你呢?”
“我去拿引爆器。”
灰叶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朋友要互相掩护。”
怀里的小女孩还在抽噎,朱蒂低头,吻了吻小女孩的发顶。
自己为什么会心动,不是因为她救了谁,而是因为她明明浑身是伤,却总把温暖递给别人。
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会站在弱者身前。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不让人在意?
当灰叶找到铁盒时,朱蒂已经安顿好了那个小女孩。
朱蒂对灰叶使了个眼色,扬声喊:“啊,我的手被划伤了。”
楼梯口的守卫果然被吸引,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走:“吵什么。”
就是现在。
灰叶借着朱蒂制造的空档,单脚跳进通风口,手脚并用地往里爬。
管道里积着灰,刮得她脸颊生疼。
朱蒂握着消防斧躲在门后,趁着守卫进来,把他撂倒。
灰叶终于爬到大厅正上方,透过格栅的缝隙,看到人质里有个抱孩子的女人,正发抖。
她摸出兜里的锁,用铁丝钩串起来,瞄准离女人最近的劫匪后脑勺,掷了出去
“咚。”
锁头砸得劫匪一个趔趄。
大厅乱了起来,朱蒂已经解决了守卫,正往楼下冲。
灰叶趁着混乱,翻到柜台下。
铁盒被撬开。
灰叶捏住钳子夹了锁扣。
“咔哒” 一声卸开炸弹外层金属壳,露出里面缠着红、蓝、黄三线的引爆器。
“这个我会”,她侧头对朱蒂笑了笑。
“这种绊线式结构,红线是即时引爆,黄线是电源总闸,三分钟就能搞定。”
朱蒂靠在柜台,闻言松了口气:“我在外面守着,有动静喊我。”
灰叶点头,低头开始剥导线外层的绝缘皮。
还剩八分四十秒,时间还很充足。
她挑开红线与蓝线的缠绕处,正要剪断伪装成总闸的黄线,钳子却突然顿住了。
绝缘皮剥开的深处,竟嵌着一组铜制齿轮。
不是刚刚那个劣质齿轮,而是精密咬合的铜齿。
“咔哒,咔哒…”
钳子啷当一声落在地上。
“怎么了?”
朱蒂立刻回头,看到她正死盯着导线深处。
灰叶没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无意识地往后退,直接撞到了柜台角,疼得她闷哼一声。
“灰叶。” 朱蒂冲过来,才发现导线深处的齿轮组,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灰叶因眩晕猛地前倾,额头眼看要撞在金属架上。
朱蒂立即扑过去用掌心垫住她后脑。
“别看齿轮。”
灰叶的目光艰难地从齿轮上移开,:“黄线是陷阱。”
她的声音发飘,“铜丝接了备用引信……”
计时器跳向04:15,齿轮 “咔哒” 转了一格。
灰叶的手还在抖,挣扎着去捡钳子,被朱蒂夺过钳子。
“信我。”
齿轮组又 “咔哒” 转了一格,朱蒂闭了闭眼,用力一按,蓝线被剪断了,世界安静了三秒。
双齿轮联动的计时器停在了00:03,
灰叶脱力倒地。
“结束了,” 灰叶的意识开始模糊,头歪在朱蒂肩上:“朱蒂,我好像……”
朱蒂慌忙扯下西装外套裹住她,遮住那道疤:“别看了,都结束了。”
直至从警局出来灰叶的脚步还是虚浮的。
朱蒂开车送她回到巷口
“到了。”
“上去吧,” “记得换药。”
灰叶点点头,转身拐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还站在车边的朱蒂:“你的手也别忘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谢了。”
朱蒂看着她扶墙慢慢走进巷子后好一会才离开。
而那道拖着伤腿走进巷子的背影,注定要在她心里,留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