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沾着药膏,敷在灰叶膝弯的伤处。
“轻点。” 灰叶往沙发里缩了缩,
女人的指尖故意在最疼的地方碾了碾:“现在知道疼了?救 FBI 的时候倒挺勇。”
“嘶。” 灰叶倒吸口冷气,手机在这时 “叮咚” 响了一声。
灰叶歪头去看,朱蒂的短信跳出来:“为谢救命之恩,特邀午餐。米花银行大厦顶楼餐厅,今日12 点可否有空。”
她蹙眉,把手机递给贝尔摩德:“这时候约我?”
“去。”
薄荷味的药膏混着女人的气息漫过来,贝尔摩德低头,在灰叶的伤疤上印下一个轻吻,
“带上朋友的诚意。你现在是他们眼里的无辜者。”
“让她信你是被我胁迫的。” 贝尔摩德轻笑,再一次碾过她膝盖的淤青,“毕竟,谁会对一个腿还瘸着的受害者设防?”
次日正午,米花银行大厦顶楼餐厅,
灰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朱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米白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想扶:“慢点。”
“没事。” 灰叶摆手,在对面坐下,拐杖靠在桌边。
灰叶的目光落在朱蒂颈间。
朱蒂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吊坠,笑了笑:“朋友送的,说像个小太阳……”
她的话未说完,
“哐哐”
灰叶的刀叉就掉在了骨瓷盘里。
她的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灰叶?” 朱蒂惊得站起身,慌忙把颈间的齿轮吊坠塞进衬衫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弯腰捡起刀叉,指尖抖得握不稳:“抱歉……ptsd。”
“我小时候,被关过的地下室,是个齿轮仓库。”
闻言,朱蒂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灰叶把刀叉重新握稳,也不动牛排了,就只是垂眸盯着盘子里的酱汁发呆。
颈侧的衣领隐约露出点皮肤,一道叶形的疤痕蜷在那里。
“齿轮仓库?” 朱蒂追问。
灰叶扯了扯衣领,把疤痕遮住,淡淡道:“佐藤家的惩罚。”
她顿了顿,“他们说我不听话,就把我锁进地下室。
齿轮转一天,我就一天没饭吃。有时候转得太急。”
朱蒂已经听得心脏发紧,
因为她竟然用这个齿轮吊坠,去试探一个被虐待过的受害者。
“后来呢?”
“跑出来了。” 她抬眼,眼底带上恰到好处的脆弱,“你说,人是不是很难摆脱过去?”
灰叶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在接受心理治疗。”
朱蒂沉默地说不出话来。默默把录音器关掉,塞进包里最深处,
这一刻,她宁愿相信灰叶说的全是真的,相信她只是个被命运困住的受害者。
饭后灰叶上洗手间,
她扶着洗手台刚站稳,朱蒂就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我帮你。”
“没事,就是拐棍放外面了。”
灰叶笑了笑,单脚撑地去够隔间的门
隔间门刚掩上一半,楼下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响,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趴下。” 朱蒂推着灰叶多到隔间里。手已经摸向来腰间,但摸了个空。
因为今天是便装赴约,为了避免暴露,枪根本没带。
朱蒂压低声音:“是楼下银行,劫匪。”
灰叶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人质被控制了。” 她低声道,“我们在洗手间,暂时安全。”
朱蒂点头,迅速扫视四周。
通风口的格栅锈得厉害,墙角有把拖把,消防箱的玻璃完好,里面应该有斧头。
“你腿不方便,待在这里。”
灰叶把人一把拉了回来:“一起。”
“通风口通走廊,能看到大厅。你去看情况,我拆格栅。”
她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格栅的锁,“这锁能拆下来当武器。”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劫匪的吼声:“都趴下,谁动打死谁。”
灰叶单脚发力,扶着墙站起来,顶住通风口的格栅。
“三,二,一 ” 。
朱蒂扳动发夹,锁芯 “咔哒” 弹开,她顺势拽开门,挡在灰叶身前。
锈迹簌簌往下掉,格栅终于被顶开个缝,灰叶眯眼往里看。
走廊空无一人,尽头的楼梯口守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的枪正对着大厅方向。
“楼梯口。一个守卫”
“大厅里至少三个,人质都被蒙眼绑在柜台前。”
朱蒂捡起拖把,拧掉布头,只用光滑的木杆:“你在这里等,我去消防箱拿斧头,敲碎通风管制造动静,引开守卫。”
“别跟来,你的腿……”
“我能帮你。”
灰叶的手心拿着刚刚敲开的锁:“通风管通到大厅上方,我从上面扔东西,砸翻他们的枪。”
“你引开守卫,我找机会解人质的绳子。”
两人贴着墙角移动。
大厅里的守卫正在威胁银行柜员:“把钱装袋子里,快点!”
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被绑在柱子,正对着一个戴面罩的绑匪哭。
“闭嘴!”
绑匪踹了下柱子,腰间的炸弹计时器露了出来“再吵,这楼一起炸上天。”
劫匪还带了炸弹。
“还哭。“劫匪举起的枪托正要落到小女孩身上,,
灰叶扑过去,她用后背挡住了绑匪的枪托,将吓得发抖的小女孩护在怀里。
“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