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朱蒂三言两语就能让你跟我吵架?”
贝尔摩德转而捏住她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了扯。
“啊,疼……” 灰叶瑟缩了一下。
被戳中痛处,窘迫难当,她垂下眼睫,连声音也不怎么有底气,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我不是,不是信她多过信你。”
“哦?” 贝尔摩德挑眉,指尖碾过她发烫的耳垂,
“那是信那瓶破酒?还是信你自己瞎琢磨的逻辑闭环?”
她俯身,鼻尖几乎蹭到灰叶的眉骨,
“朱蒂说一句她的爱给过别人,你就搁心里盘了几天,我替你做那么多,你倒转头就忘?”
灰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伸手想去抱她,又被贝尔摩德侧身躲开。
“别碰我,刚才推我的劲倒大,现在知道错了?”
灰叶不顾她的躲闪,伸手环住她的腰,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埋进她的肩窝,一抽一抽的哼哼,“是我蠢。”
“知道蠢就好。下次再敢疑神疑鬼……”
“不敢了。” 灰叶抢着接话,把她抱得更紧,“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好不好?”
她用力,将贝尔摩德拽进怀里,死死抱住,脸埋在她颈窝,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幼兽,委屈地呜咽。
贝尔摩德任由她抱着,指尖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慢慢平稳。
“好了” 她低声问,替她擦去唇角的泪。
灰叶点点头,脸还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贝尔摩德无奈地笑:“笨蛋。”
她扶着灰叶坐起来,帮她关掉了满是齿轮的加载页面,
“你要去特快列车?”
灰叶点点头,如实道出自己的猜测。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他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找到雪莉的踪迹了,让我配合他在列车上布控。”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你不碰她的。但这是组织的命令,我不能违抗的。”
她顿了顿,看向灰叶,“所以,我们得一起去。”
灰叶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们?”
贝尔摩德故意戳戳她的脸颊。“不行吗,既然这样,不去算了 ”
“去,我去。”灰叶马上举手。
“对了。琴酒也会去。”
琴酒,就是那个G吧。
灰叶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的交缠,“不管是谁,想动你的解药,先过我这关。”
灰叶蹲下身捡档案,目光却顿在了贝尔摩德的后腰。
“别动。”
灰叶丢下手里的纸页就凑过去,指尖撩起女人的衣服下摆。
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后腰处果然泛着片浅红,是撞在书架金属支架上的印子。
贝尔摩德被她碰得瑟缩了一下,刚想拍开她的手,就对上灰叶泛红的眼尾。
“疼吗?我去找药。”
“小题大做。”
贝尔摩德拽回衣服,“刚才推我的劲怎么不用来心疼自己?”
灰叶固执地攥着她的手腕往卧室走:“书房冷,回卧室擦药。”
“下次,下次我再失控,你就打我。”
贝尔摩德被她拽得踉跄,低笑出声:“打你?怕把你那点自尊心打碎了。”
灰叶跪在床边,仰头看女人解衣服扣子,笨手笨脚地倒碘伏,棉签刚碰到那片红痕,就被贝尔摩德按住手。
“我自己来。” 女人接过棉签,顺便一把排掉她的手,“过去点,挤得我没法动。”
灰叶挪了挪,膝盖抵着床沿,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
“擦完了。”
贝尔摩德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刚要起身,就被灰叶从身后圈住腰:“今晚,我能不能……一起睡。”
话没说完,就被贝尔摩德的眼刀扫了回来。
不提还好,一提就恼火,她斜睨着她:“怎么?刚把我推得撞了腰,现在就想凑过来当枕头?”
灰叶往后缩了缩:“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腰还疼,我想看着点。”
谁知被冷漠拒绝了。
“用不着。”
“觉得我弱到需要你盯着?”
“是我,是我怕做噩梦。” 灰叶才不戳穿她那点小傲娇,“万一梦里全是齿轮。”
这还不够,灰叶还要再补一句:“抱着你,就不怕了。”
卧室里静了几秒,贝尔摩德终于转过身:“书房的地板硬,正好治治你的倔脾气。”
啊,撒娇也不管用了吗?灰叶定定地看着她,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眼里全是求收留的恳切。
贝尔摩德被她看得心头发软,掀开被子往床里挪了挪,留出外侧的位置,却偏要嘴硬,语气依旧硬邦邦:“别碰我腰,不然把你踹下去。”
灰叶眼睛一亮,像得到特赦似的,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刚躺下时,两人之间还隔着道缝隙。过了会,灰叶就开始悄咪咪地往贝尔摩德那边挪,手臂试探着圈住她的腰。还十分理所应当的在嘴中儒糯道:“我冷。”
贝尔摩德翻了个身,俩人从面对背,变成了面对面,灰叶立即被吓得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
眼见女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埋进她怀里,她就更加得寸进尺的把人抱住。
女人的声音从她怀中传出:“下次再……”
“再也不会了。” 灰叶抢着应“真的。”
被子拉高,灰叶手臂圈得更紧,怕她跑掉。
“我说真的” 贝尔摩德在她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下次再惹我生气,我会抛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