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劝姑娘最好还是识相些得好,切莫让我等为难呐!”
霎时!
羽沉暗卫纷纷拔刀出鞘,二十多口雁翎刀齐刷刷指着沈雁歌后背。
但这时……
柳看剑却突然冷冷一笑,“各位,你们护主心切的心情,我柳看剑可以理解,也可以不管。但你们要是想在我柳家客栈门口舞刀弄枪出手伤人,那我可就不得不管了。即便老徐是我柳看剑相交多年的老友,我也不一定能保证一旦真得动起手来,诸位的性命能抵得了我柳看剑几杯茶水钱,而诸位之中又有几人能活着离开呢!”
月光冷冷照着青石板长街,柳家客栈外柳看剑与羽沉暗卫刀剑对峙,双方冲突一触即发,而沈雁歌被羽沉暗卫举刀包围,却仍旧背着双手转着扇柄,似乎根本没将这些东宫御林军羽沉卫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在等着二楼客房内的羽沉太子,折玉公子徐折玉开口表态。
但偏偏这会儿,徐折玉仍低头捂着嘴咳个不停,“咳咳……”
墨晚竹一边忙着给徐折玉抚背,帮徐折玉缓和咳嗽气喘,一边看着楼下剑拔弩张的紧张情势,借着柳看剑方才那句话,紧忙又嘻嘻笑着出来调解氛围,“嘿嘿,楼下的官军哥哥们,你们可千万得小心啊!这位柳先生方才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儿哦!你们怕是不知道,就在你们到来之前,不知哪儿来的好几十个杀手死士想要暗杀你们家主人,结果柳先生剑都没拔出来,就那么抱着剑往门口儿一站,那些杀手死士竟然就都被柳先生给吓得灰溜溜地逃跑了!
这可不是我瞎说的,当时你们家主人也在场,他也都看见了,不信你们可以问你们家主人!”
羽沉暗卫听到墨晚竹这么说,不禁都暗暗吃惊。
墨晚竹看到那些羽沉暗卫,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
便又转头对徐折玉道:“公子,你说,我方才说的可都是真话吧?我可没有一句话是自己胡编乱造瞎说的吧?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柳先生的茶一般人可喝不起,他的一杯茶可要收人家一百两银子呢!
我劝你们最好啊!
也自己先掂量掂量,你们这些人的命加在一起能有柳先生的茶值钱吗?”
墨晚竹说罢,又望向楼下羽沉暗卫……
“况且要认真说起来,柳先生刚刚还算是也救了我和你们家主人一命呢!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这叫什么吗?你们这叫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还一个个拿刀指着我家小姐,我看你们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枉费我家小姐还救了你们主子三回呢!
哼……!”
柳看剑抚剑笑道,“竹儿姑娘这番话说得在理,我柳看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仗势欺人之辈,相信以折玉公子的名望声誉,定然不会放任自己从属胡作非为倚势凌人吧?而且我也相信,我柳看剑虽然剑术不精,但交朋友的眼光应该也还是不差的。
徐折玉,我知道你喜欢‘咳咳咳’……
但如果你再这么一直没完没了得咳下去得话。
那恐怕不只是我这柳家客栈要有人血溅五步,甚至整个沧鹂王朝和这豳风城也怕是要狼烟四起烽火燎原了!
到时你还能这么一直咳咳咳,还咳得这么没心没肺心安理得吗?”
此时。
沈雁歌却忽然转过身来,以扇拱手向柳看剑轻躬一揖,可眼角余光却又藐视着羽沉暗卫众人,“柳先生肯为我沈雁歌一名弱女子挺身而出,拔剑相助,仗义执言,小女子不胜感激。但今夜之事,皆是由我识人不清唐突救人而起。结果不但给柳先生的客栈招惹来了一批杀手死士,还把这一干朝廷鹰犬也给招来了。”
“大胆妖女,胆敢污蔑朝廷,看我等现在就擒了你,再交由太子殿下亲自发落!”这二十名羽沉暗卫的带队头领一声怒喝,便要带着那些羽沉暗卫将沈雁歌当场擒拿。
沈雁歌足下轻点,轻身纵起,竟直接踏着那名羽沉暗卫头领握着的刀柄把头,又踩着那名羽沉暗卫头领的肩膀头顶,如风中飘雪一般轻飘飘就纵身跃上了二楼窗户下的檐台上,斜倚着窗下沿木,轻摇着手中团扇,斜睨着底下的那些羽沉暗卫,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方才还有人夸我医者仁心,轻而易举便可救人,却又问我因为杀人却又让我如释重负,我还正愁没办法跟他解释,好让他能够弄清楚想明白,我跟他说的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可现在……
没想到才不到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就自己来送死了吗?”
沈雁歌语声渐冷,手势渐止,但眼中怒气却愈见炽烈,眉间杀意也愈发明显尖锐了起来,“我沈雁歌向来救人轻而易举,而杀人更能让我如释重负,你们要想早死超生得话,那就都放马过来吧!
我沈雁歌保证你们之中一个人都逃不走也活不了!
他不是想听我向他解释吗?那你们的死不就是我给他最好的解释咯?!
哈哈哈……!!!”
沈雁歌被羽沉暗卫彻底激怒,双方正要动手。
“住手!我徐折玉还活着呢!难道你们就已经把我当……死人了吗?”
徐折玉紧紧捏着手里的那一串沧鹂手串砗磲十八子,眼中竟似震怒得泛出了一道道斑驳血丝。
此刻,众人方知这才是沧鹂之神羽沉太子真正的气势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