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满内室。南胥月凝视着怀中仍在安睡的沈渺音,她肤若凝脂,呼吸均匀,睡得正甜。
半个月的精心养护,半个月前的满身伤痕已悉数消失,然而那些痕迹却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上,每每想起,心口还是会泛起细密的抽痛。此刻,她白瓷般的肌肤上,点缀着昨夜他情动时留下的点点嫣红,如片片桃花瓣,旖旎无限。
沈渺音眼睫轻颤,悠悠转醒,发现正枕在南胥月光洁而坚实的胸膛上。她眼中掠过一丝顽皮笑意,原本搭在他心口的手,顺着那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缓缓上移,滑至颈间,继而抬起头,捧住他俊美的脸庞。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掺了蜜糖,甜甜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清甜软糯,直直撞入南胥月心口,让他心尖为之微微一颤。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侧过身将她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嗓音低沉而宠溺:“夫人,早。”
“早!”被他这般紧密地拥着,沈渺音不禁莞尔,心底满是甜蜜。她抬起纤纤玉指,带着爱慕与珍视的意味,轻柔地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指腹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动作轻慢而眷恋。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调皮地轻点了下他微凉的唇瓣,随即继续向下,拂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落在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之上……
不知是谁的目光先变得炽热,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拍。南胥月倏然捉住她那只四处点火、作乱的手腕,细密而灼热的吻便如急促的春雨般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渴望,从她的额头、轻颤的眼睫、精致的鼻梁一路辗转厮磨,最终,准确地覆上那两瓣微启且娇艳欲滴的唇……
“胥……月……”沈渺音在他的深吻下气息微促,浑身娇软乏力,残存的理智让她带着几分娇嗔无力地轻推他的胸膛,“别……别闹了……”声音断断续续,淹没在交融的呼吸里,那抗拒显得如此微弱,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呵……”一声满足,带着些许得意的轻笑自他喉间溢出,胸膛微微震动。
“快……快起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试图用正事打断这旖旎的晨光,“谢雪臣不是说……今日要你一同与仙盟商议混沌珠之事吗?别……让他们久……等……”话语因他持续的骚扰而断断续续。
“管他们做甚?”南胥月意犹未尽地轻啄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任性,像个不愿被外界打扰,只想沉溺温柔乡的少年,“你我正值新婚燕尔,天经地义。他们……总该识趣些。”
“好啦。”沈渺音被他这罕见的无赖模样逗得想笑,又觉羞涩不已,只好仰起脸,安抚地吻了吻他的下颌,柔声哄劝道,“昨夜雨疏风骤,宾客想必还未尽数离去。你是山庄之主,于情于理,总该出面应酬一番,方不失礼数。”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夫人须得同我一起。”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贴在心口,提出条件,眼神执拗,仿佛她若不肯,他便也绝不踏出这房门一步。
“好。”她望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终是柔顺地点头应允,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沈渺音坐于梳妆台前,对镜自照,只见颈间肌肤上斑驳的绯色痕迹甚是醒目,如同雪地里落下的花瓣,旖旎又羞人。她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一旁的始作俑者一眼,拿起妆台上的香粉盒,用指尖蘸取少许,小心翼翼地试图遮掩,却发现那淡淡的嫣红若隐若现,不过是徒劳,反倒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暧昧。
此时,南胥月披着素白寝衣,墨发微散,正于床榻间俯身寻觅。指尖忽触到一缕暖意,他勾指拾起,正是昨夜不知何时被扯落的暖玉。他将其重新贴身戴好,转身走向妆台。
尚不知发生何事的南胥月,自然地从身后拥住她,下颌轻蹭她云鬓,低笑道:“夫人已是极美,何须脂粉添色?”
“过来。“沈渺音侧首,葱白的指尖朝南胥月轻轻一勾。南胥月从善如流地俯身,墨色发丝垂落肩侧。却不想沈渺音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首在他白皙的颈侧用力吮吸一口。看着那迅速浮现的鲜明红痕,她满意地点点头。本是赌气想咬上一口,可终究是舍不得,如此也好,夫妻一体,同甘共苦,若要丢脸也是一起丢。她心情大好,抬眼却见南胥月脖颈连耳尖都已红透。
沈渺音见他眸色陡然转深,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报复举动着实过火了些。待她想抽身逃离,眼前之人又岂会给她机会?
“沈渺音,事不过三!”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喉结上下滚动。下一瞬,他已俯身,一手牢牢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妆台边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再次俘获那令人沉醉的唇瓣,辗转深入。沈渺音起初还微挣了两下,很快便顺从心意,沉溺其中,纤臂软软环上他的脖颈。女子细碎娇柔的喘息声仿佛是最炽烈的鼓舞,令他难以自持。
“当当当。”
外间适时地响起侍女轻柔的叩门声,沈渺音骤然重拾溃散的理智,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唇,气息不稳地轻推了推他紧实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有……有人来了。”
“无妨,”他的唇流连至她敏感的耳垂,低声安抚,气息灼人,“她们不会擅自进来。”
“夫……君~~~”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央求,一丝羞赧,听得人心尖发颤。
南胥月心头一软,终是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他凝视着怀中人,她眸中水光潋滟,不禁怜爱地又轻啄了两下,低声叹息,语气里满是遗憾:“早知如此,便该让仙盟的人多等等才是。”
“你浑说什么呢!”她脸颊绯红,羞得将脸埋进他胸前,嗔怪着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胸膛。
“嗯?”他面露无辜,再次附耳低语,“我见夫人没有睡饱,想让你多休息会儿,怎就成了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