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见过厉鬼后,杨衷久违老实了许久。
男人的手隔着衣服紧紧按住夕玦,惊魂未定。许深安静地收拾好残局,走到他身边,摸了摸杨衷的头发。
杨衷惊觉抬眸,看着许深。
昏暗灯光下,许深眉目如画,温柔深情。
杨衷的心忽然一跳。
他当年也是被许深的脸吸引,沉迷在他的温柔和仰慕之中。
被人放在心上,用憧憬崇拜的眼神看着,很能提升男人的自信。
但时间一长,他就腻了。
比起崇拜和爱意,实打实的好处更让人难以拒绝。
吴彦虽然工作能力一般,但是很擅长经营,倒也挣得一番事业。
不过吴彦爬到副会长的位置主要是靠投机取巧,汲汲营营,这人能言善道,捧高踩低,手下的功劳套在自己头上,把会长等分会高层笼络住,而没什么贿赂的违规操作。所以即使很多人不喜欢吴彦,也奈何不了他。
许深生前也曾扬言去告发吴彦插足,吴彦当时冷哼一声:“我们只是朋友,甚至都没牵过手,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无所谓,你这么一造谣,阿衷前途可能要受阻。”
当时杨衷就给了许深一巴掌。
许深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绝望还历历在目。
但是许深真的好爱他,即使被辜负,仍然愿意继续陪在他身边。
杨衷忽然心里一暖。
刚刚厉鬼来袭,许深挣脱开束缚后,第一时间就挡在了杨衷身前。
“别杀他,求求你。”懦弱的男人哀求,“冲着我来。”
杨衷心想:即使他不愿意和我上///床,但他心里还是爱我的。
许深怎么可能不爱我呢,他说过,我是他的救赎。
杨衷难得有了一丝后悔。
当时……没那样就好了。
他摸向许深的侧脸,难得温情片刻。
楼上又是一阵嘈杂,似乎那些太虚的人准备回苌弄影家了。
许深垂下眼睛,睫毛投下阴影,看上去温顺而多情。
只是这温情时间太过短暂,在苌弄影等人回家后,一阵让人暴躁的从楼梯间传来。
咚咚咚。
房门被人用力敲响,敲门的人恨不得直接把门凿穿,力气越来越大。
咣咣咣!
“给我开门!”吴彦的怒吼传来,“贱人!”
许深一抖,像一只受惊的鹿,他敏感地后退一步,小声说:“你去吧。”
杨衷头疼——境的作用,哪怕他们死了,在这里也会像生前那样生病,难受,伤亡。
他原本想着把许深推出去开门。但是刚刚许深不顾自身危险保护他,杨衷难得有几分感动。
他叹了口气,起身刚打来一条门缝,吴彦就黑着脸把门缝踹大,推搡着杨衷挤了进来。
这一天接连受挫的杨衷也是烦不胜烦:“怎么了?”
“你们这对狗男——狗东西!”吴彦也顾不上原本伪装的高冷形象,一拳揍过来,“连累我死了还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刚刚厉鬼怎么回事?我知道!从你们房间跑出来的,是不是你们俩搞得鬼?”
杨衷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垂眼不言,委屈难过的许深,破天荒生得了一种名叫“良心”的病。
“我们出去说。”他虽然可怜许深,但是也不敢得罪吴彦,“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吴彦靠在门框,脚抵在门上,冷笑着瞥了一眼许深:“死了以后发现这贱货更适合你?想甩掉我?”
杨衷被他这直白的讽刺说得头皮发麻,怒气也直冲胸口,他没忍住反驳:“你说话别夹枪带棒的。”
“那东西从你们屋子出来就直冲我房间,我很怀疑是你们俩做了手脚,让它来攻击我!”
杨衷抿着唇,气得七窍生烟,上前小声对吴彦喝道:“我们这么算计你意义在哪?我们报团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吴彦冷笑:“说不定有人觉得自己死得不值呢。”
杨衷头皮一炸,他回头看去,消瘦的青年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摇欲坠,沉默不言,看上去可怜又可悲,又无端生出几分阴冷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