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想挑战他,一个是武痴,就想看看自己的战力如何,一个他认识的人,这个人很想出人头地,无论输赢,和钓烟客比试过都足以拿出去做谈资。
另一个是太虚派出来试探深浅的。
池隐舟很想说你们一起上吧,但这对武痴大兄弟太不公平,于是他起身,先是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结束了那个想借这一战有些谈资的,又认真和武痴比了一场。
那位武痴比完就坐回去若有所思,摸着自己的法器出神,似乎受到了什么点拨。
至于最后和太虚的术士打一场,就精彩许多。
池隐舟故意放慢了速度,他这人平时宽袍大袖仙气飘飘地,总给人一种他的剑术喝法术该是那种恢宏大气,优雅华美如同跳舞的风格。
当然池隐舟喝醉了和镜琰舞剑的时候也确实很擅长这个风格的表演剑术,但是实战中,池隐舟其实重来都是干净利落,快到让人看不清就解决了敌人。
没有什么花里花哨的光影和剑招,剑锋凌厉,招招要害,古朴锐利,杀了人就走,千里不留痕。
法术也是一样,力求一招制敌,拂衣而去,绝不拖沓。
这一次他却东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一招一式都像是在逗弄羁雪山上的仙鹤。
动作潇洒漂亮,反正不是临时打架得风格,倒像是招猫逗狗。对方见他速度这样慢,却仍旧无法沾身,不免气急败坏,一招比一招狠辣。
池隐舟仍然游刃有余,剑刃舞得像是盛开的牡丹,他身段好,在刀光剑影中游走,让人胆战心惊又难以挪开眼。
而他终于耍够了猴,懒洋洋一挥剑,四面八方乍现水雾,根本无需念咒掐诀,就那么凭空出现温柔的水波,将这一方天地都蒙上一层水色。
隔着水雾,四周景色、人影都朦胧起来,就在温柔的水流中,忽然有千军万马般的潮水声,仿佛钱塘来信,惊涛拍岸,瞬间巨浪席卷天地,风云变幻,声势浩大,惶惶然如天柱将倾。
术士们神色齐齐一变,忙不迭都支起了结界。池隐舟抬起手,动作透着悠闲和散漫,随手一点。
波浪裹挟着吞噬乾坤的气势向那打擂台的术士冲去,只眨眼间,那术士已经狼狈地摔下擂台。
就在众人防护时,镜琰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挡在妖族众人身前。
凝晖眼神盯着擂台,侧过头小声问:“不会攻击咱们吧,下结界干什么?”
“小心被溅一身水。”镜琰冷静说道,“难不成你们回去之后要齐刷刷舔毛吗?”
凝晖:“……”
他缓缓说道:“不要把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族聚在一起甩水的场景说的那么可爱。”
“是吗?”镜琰说道,“师尊一直觉得你很可爱呢。”
凝晖:“……”
绝对有猫腻!
陛下绝对有大逆不道的心思!
我要去哭先王的坟!!
不等他想好如何和发小的坟哭诉,就看见浪花劈头盖脸往四周泼去,有些人即使支起结界,也照样被法术打破,被糊了一身水。
说来也有趣,被泼了一脸水的,都是和那时候太虚同流合污,欺压小门派、妖族和凡人的那些术士。
最强的水流直冲太虚,隐麓笑着抬手,划出一片结界,然后最后也只有他和几个实力强劲的术士挡住水流,包括文與任频在内,全成了落汤鸡。
那水浪也冲着霁芳谷,池家和商家袭来,但是到了商家的结界前,打了个转,又溜溜达达走了,仿佛是一只狐狸作势扑人,其实是在和狐朋狗友玩闹。
池家门口的水浪直接绕了池家结界一圈,在池眠松门口凝成了一只小雀的模样,偷摸的小雀扑闪着翅膀,歪着头摇了摇尾羽。
池眠松无奈,想笑又不好笑,只能无可奈何和微笑的商君雍对视一眼,虚空一点,摸了摸小水雀的头,那小雀才化作清水,瞬间消失。
而到了霁芳谷这边,那水浪更古灵精怪了,干脆慢慢画出一幅画。
草地上桃花怒放,一只仙鹤落在一只老虎头上,胆大妄为地把山君当坐骑,甚至鹤羽一挥,直指远方,一副挥斥方遒,要老虎载着他奔向美好未来的架势。
凝晖:……
琅琊:……
众妖:“……?!”
画里又缓缓出现一堆小动物,毛绒绒挤作一团,为首的九条尾巴的狐狸真是越来越眼熟,凝晖深吸一口气,捂住自己的脸。
要不说咱们钓烟客书画双绝呢,这画的也太像了。
镜琰瞧着那副水画,却慢慢笑了。
光影投射过水珠,七彩的光映入妖王的眼睛。
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仙鹤跳下虎背,用宽大的鹤羽轻轻扫过老虎的额头。
那是仙鹤温柔的抚摸。
凝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挪不开眼睛镜琰,心里不禁感慨:难怪镜琰喜欢上垂月。
这谁能不喜欢。
池隐舟大发神威后施施然走回来:“回家,接下来的挑战羁雪山概不应战。”
镜琰看向凝晖:“霁芳谷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