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吓了一跳,忙又贴了贴他的额头:“脸怎么红了?发烧了?”
难不成林鹤轩看着健康但真的身体虚弱?
林鹤轩盯着望舒,眼巴巴眨了眨眼:“我……”
池隐舟支着头,看戏看得乐不可支:“没事啦,只不过是有人要熟了,你把手往下挪一挪,就能看见活人变成窜天猴,冲到空中炸成烟花。”
“那我也是最灿烂的那一朵。”林鹤轩喃喃说道。
望舒:“?”
林鹤轩少男怀春的状态直到这顿诡异的饭局结束,导游重新站在他们面前,林鹤轩一秒清醒,整了整并不存在的立领,冷酷地双手插兜,默不作声。
他父皇实在受不了了,但是搭在他的肩上,忍笑忍到胃疼:“小祖宗,你这又是哪一出?”
“我要做个靠谱且帅气的男人。”林鹤轩注视着去和老夫妻交谈的望舒,淡淡说道,“冷漠,强大,拉风,弹指间灰飞烟灭且从来不回头看爆炸,会单手抱住心爱的人,叼着一根烟,和他喝一杯酒。”
池隐舟笑得花枝乱颤:“会抽烟吗大儿子。”
“……”林鹤轩沉默一下,顾左右而言他,“会喝酒。”
“别学镜琰那一套,不适合你。”池隐舟大发慈悲指了条明路,“你记不记得二队小张家的边牧?叫阿咩那只。”
那是林鹤轩手下家里养的一只黑白边,聪明伶俐可爱,收到全分会上下一致的喜欢。
林鹤轩点点头。
“阿咩平时怎么卖萌撒娇耍小聪明,你就怎么对望舒。”池隐舟悠悠应姑娘们的呼唤往前走,“毕竟同物种嘛,那样比较可爱,望舒会喜欢的。”
面对情圣.老祖宗.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都多的池隐舟,林鹤轩迅速听从劝告,摇着尾巴快乐去找望舒:“走哇,争取下午就搞定!”
望舒见他一副开心阳光,宛如在草坪接飞盘还聪明的边牧模样,怔了怔,随即笑了:“好,那我们走。”
他们动身,面无表情的导游带着他们坐上了上山的缆车。
池隐舟大大咧咧走到导游身边:“我们俩一车好不好?”
导游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盯着池隐舟,奈何钓烟客气定神闲脸皮极厚,根本不挪窝。
于是导游怨气丛生地坐在池隐舟身边,身边得黑气已经具象化,都不用人怀疑他是鬼。
这缆车也不高,速度慢慢悠悠,吱嘎作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森林,树木高大,树冠犹如利剑。
那摇摇晃晃的缆车似乎随时会从高空坠落,把人摔到山石上,或被树枝贯穿。
术士天天在天上飞,倒是还好,但是很明显老夫妻有点害怕。
不过这二位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也怕年轻人们跟着害怕,于是硬生生忍着。
林鹤轩和望舒分别陪着这对夫妻。主要是他们俩已经快六十,到底不是年轻人,各方面机能、反应都差一点。林鹤轩和望舒跟着,有突发情况还能护一下。
只不过他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
刚开始他身边的叔叔还有点怕高,但随着缆车往深山里走,他的眼神越来越呆滞,身体也越来越僵硬,最后眼神透过缆车玻璃,直勾勾盯着下面的深山。
林鹤轩一瞧,这症状明显被什么东西迷住了。
妖魔鬼怪都有这个能耐,只是这缆车上除了那只导游鬼,确实没有什么妖鬼。
看来深山里确实有点东西。
林鹤轩回头一看,身后的望舒也正盯着身边的阿姨,阿姨和叔叔的表情如出一辙,表情呆滞,眼神却执着。
等他们一下缆车,就看见这几个人径直站成一排,目不斜视,他们面无表情,面部肌肉仿佛僵死成一张诡异的面具,偏偏眼睛里投射出狂热的光芒,两厢一对比,更让人觉得他们集体中邪。
导游站在远处,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这一次解蛊又如何?”导游歪了歪头,眼睛里渗出黑红色的血液,“他们早就吃下我的蛊啦。”
说着他咯咯笑着,迅速向身后深山掠去,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山林里。
而旅行团众人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池隐舟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林鹤轩和望舒跟上。
他们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上山下坡,路很难走,这里人迹罕至,连路都几乎没有,山石青苔湿滑,可他们即使磕磕绊绊仍然列成一队,向前走去。
林鹤轩感慨道:“比我军训时候走的齐。”
望舒眼睛一弯,又笑了。
很快他们停了下来。
旅行团众人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向前看去j
他们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闪烁着身深紫色的光,奇花异草攀附在洞口,对着他们招摇。
那一行人停了这几秒,忽然发疯一样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