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不必算了。”商君雍冷笑,“七口人,皆是商某血亲。商某爹娘去得早,这些年只这些族中弟妹相依为命,盟主何故押人?!”
他这一动怒,瓶中牡丹花瓣簌簌发抖,很快凋落数片。
隐麓无奈一笑,抬手点上牡丹,金箔飞散开来,室内躁动的灵力瞬间安静下来。
“相胥,你是个聪明人,你以前的小动作我既往不咎,甚至以后你也可以背着我做生意,但是我要你这次必须听我的命令,不然我让你那几个弟弟妹妹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商君雍咬紧牙根,手臂都在颤抖。
“里面还有几个孩子呢。”隐麓语气不急不缓,他掐着牡丹的花茎,将那朵牡丹再次折断,“你弟弟的孩子今年几岁?六岁?你堂妹的孩子更小,我记得……都还没满周岁吧?”
“对了。”隐麓柔声问道,“这些人是你这一脉的血亲,商家可不止这点人,你作为家主,也得想想商家日后何去何从。”
“你要做什么?”商君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收起来所有怒意,冷淡地仿佛刚才根本没有杀气四溢,“别废话。”
隐麓意料之中地一笑,抬手扔给他一样东西,那东西很像是一把金锁,上面暗纹涌动,明明精致不俗,却给人见之不详的感觉。
“任频的手笔。”他抬起手,手中又出现一个金锁,隐麓对着烛火端详小锁,“能封住池隐舟的法力,不过需要四个有五族血统的人持锁联手。”
“当然了,五族族长是最好的。”隐麓自顾自说道,“法力更强嘛。”
商君雍的眼神晦涩难明,烛火摇曳,他的轮廓半明半暗,看不出太多情绪。
“玄门人才济济,我平庸之辈,对付垂月,倒也轮不到我。”商君雍漠然道,“其他三人难不成也是族长?”
无非是为了断了商君雍的后路。
池隐舟和池眠松抬眼一看,其他五族的人倒也罢了,商家居然是商君雍出手,这就是背叛。
商家谁都可以出现在隐麓身边,唯独他们的发小不行。
隐麓道:“有些话就不要说太明白。想想你到底该要的是什么。”
“我能得到什么?”商君雍定了定神,弯腰坐下,与隐麓隔着书案烛火对视,“做生意不能倒赔。”
隐麓嗤笑一声:“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确定?”商君雍恢复往日的游离模样,“我这里倒也还有些筹码,盟主,事情做太绝,日后也是麻烦。”
隐麓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开口,便笑道:“自然有奖励,你愿意归顺,我也不是吝啬的人。”
他支着头,笑得暧昧:“我要杀的池隐舟,池隐舟一死,池家就再无威胁,所以我可以留你心心念念那人一命。”
他的语气很温柔,又难掩恶意:“我把池眠松给你。”
商君雍冷笑一声:“你给?你凭什么给?你当池眠松没了池隐舟就会逆来顺受吗?”
“我可以顺手帮你把池眠松法力也封印上。”隐麓语气轻松,“之后你想怎么对他都随你,收作面首也算你如愿以偿。”
商君雍冷淡垂眼:“我助你害了池隐舟,池眠松岂能放过我。”
“届时他法力全无,池隐舟亦死,镜琰我也不会留着,池家家主会换成一个聪明人那时他就算像对你做什么,又能如何?”
“那也实在无趣。”商君雍道,“骨头寸寸折断的笼中雀有什么意思?”
隐麓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不屑与嘲弄,他悠悠说道:“相胥,做人不能太贪心,你现在人和心都得不到,之后至少还能得到个人呢。”
商君雍不语。
隐麓也干脆:“你若不想要,我就送他去见他弟弟。对我而言没什么两样。”
商君雍闭上眼,他生的好看,平时未语先笑,眉眼弯起来,总带着几分桃花意。
此刻他垂眸不语,看上去力不从心,倒是显出几分病骨支离的脆弱,仿佛当真无力承担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
只可惜这世上没人因为谁长得好就会对谁心软的。
商君雍睁开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 “我答应你,但我要见我的家人。”
“在这里等着。”隐麓起身,“之后这一个月,委屈商族长也在我这院子里暂住了。”
商君雍冷冷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去骗垂月来太虚。”
“我可信不过你。”隐麓在出门前回头笑道,“万一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偷偷给池隐舟送消息可就不好看。”
“你以为垂月会乖乖任你摆布?”
隐麓道:“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