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我和外婆沿着公路绕池塘走一圈,夜幕降临后,白天的燥热一扫而空,微凉的夜风拂过耳廓往玉米地走去,蛙鸣虫叫。外婆说,怎么忽然回来了,从你大学开始一直都很忙听你妈妈说课业比高中还重,我笑着说,因为我有点想您了,您要过生日了你记得吗?我提前给您过,明天下午我就回湓市,后天上夜班,以后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您。
这么急吗?是呀外婆,上班了就由不得我想休息就能休息了。尤其我这个工作,外婆说:如果太累,就从新换一个。行,听外婆的。
回去的路上我给外婆说,天太热一个人不要来池塘边,容易踩到蛇,因为草里太热它也会出没在路上,比如一白一黑的银环蛇,原矛头蝮等等。主要是县里可能不具备相应的血清,往市里转又要一个多小时后,容易耽搁。也不要去石头上坐,虫子容易爬到身上,还是有蜈蚣。
外婆说: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该死了嘛。早死晚死都要走那一步,我白眼看她,你说什么呢!那我也该死了,我也活二十几年了。外婆却说:你才多大岁数!
那你也不许说,我们慢悠悠的走回家,星星很亮,回到这里内心变得宁静,没有了在湓市时的浮躁。
早晨我去街上买了鱼,中午给外婆炸了鱼粑,炒黄瓜和冬瓜排骨汤。因为外婆爱喝汤,他俩胃都不好。平时我都很注意了。吃完我收拾好,给王叔打了一个电话,让他 送我去旁边的镇一下,给外婆外公匆忙交代了几句后,我赶去了隔壁县的高铁站。
晚上六点到了湓市,七点过才到家。把钥匙扔上鞋柜,顺势瘫在了沙发上。发现自己一回湓市就有点焦虑,便找了我之前未看完的《云城》,这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早晨四点半了,喝了一杯水后,换了身衣服去了楼下。此时的湓市还很安静一点也不喧闹。我围着小区街道跑完5公里后,去吃了一碗绵阳米粉后回了家,洗漱后又开始睡觉。下午两点我醒来后,吃了一碗煎蛋面。就慢悠悠的去了地铁站,到科室的时候已经五点。
我扒头瞄了一眼医生办公室发现圆圆和郑医生都在,他抬头就瞥见了我,包子你不是上下夜这么早就来,晚上不好打车,我来值班室休息。
你今天值24h?
不是我,我今天白班,郑医生24h。
郑医生朝我点头,我微笑着点头回应。
那我回值班室了,圆圆说,去吧。
23:30分闹钟响了,起床洗漱整理好着装后去了科室。严言看见我,你来这么早?还有半小时后,我笑着说,早点好,慢慢交又不着急。他说:没有留观病人,有两个明早要输液的输液单你记得再对一下。交班结束后我去找郑医生询问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病人,他想了一下,没有,一切正常。我笑说,那郑医生你去值班室休息吧,有病人我电话他通知你。
刚在护士站坐下,严言就走出来,包子我走了,我皱眉看他一眼,快走吧看着你就烦。
其实我并不烦他,科室唯一的男护士,力气又大,工作又耐心,就是话有点多,可能也是为了缓解有压力吧。我只是想让他早点回家休息。
叮铃叮铃,我拿起话筒:“你好,这里是湓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你好我羊水破了一个在家,你现在马上去床上平躺用枕头把屁股垫高,请深吸气用嘴缓慢吐出,平复下情绪。请告诉我地址:在泗洞桥小区3栋2单元402。好的我们马上到,请同时给家属打电话。
我给郑医生打电话同时往救护车走。给王哥打了个招呼,给了地址。我在车门口等,郑医生扣着扣子跑了过来。
到了单元楼下我们发现是步梯,我留在平车旁,郑医生和王哥上楼去看患者,门打开是她老公已经在家了,郑医生去卧室评估了一下患者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胎心率也正。然后三人把患者抬了下来放上平车后,我立马给患者带上了氧气枕推回了救护车,在车上我电话通知产科有一位孕38+4天G1P0胎膜早破的患者,到了医院我让家属一起直接把平车推去了产科五楼。
产科王姐看着我说,何荟,今晚你值班啊!是的王姐,她几点破水的,自诉是01:35分,产妇生命体征平稳,胎心率在正常范围。行,那你先回吧。好,我拖着平车回了急诊科。
我更换了一次性床单,消毒后把平车推进了救护车,就回到了护士站。此时已经三点五十了,我打开电脑写着门诊记录。写完以后看着水杯里的茶叶发呆,一会儿睡着了。郑医生走过来喊:何荟、何荟。我模糊的看着他,我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好的,郑医生。
我又眯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快七点了,我起身再次去核对了下我的药品、物品。收拾了护士站拖地以后。我就等待着交班。
8:26分,我在护士站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的眼镜。时间来不急了,我拿着交班本去了办公室,眼前一片雾蒙蒙,没睡觉。
29日夜班白班交班,原有病人…出院……新入……护士交班完毕请医生补充。昨夜凌晨收入一名孕38+4天,G1P0,患者胎膜早破,但生命体征平稳,胎心率良好于 02:15分转入产科待产。以上是夜班全部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