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雪姐！！”顾睿之瞪大双眼，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往常那刁钻的语气早已经无法发出。

顾睿之踉踉跄跄的上前，卫雪的死给了他剧烈的打击。

他伸出手想将卫雪的尸体收回。

“啪！”一声，顾睿之的手毫不留情的被抽了道红痕。

“觉得自己命长？连这玩意也敢随便碰？”白莘见顾睿之还有些恍神，她挑眉，毫不留情用手中的树枝又抽了一下顾睿之。

这种带着倒刺的树枝抽人最疼了，一下就见痕，两下就差见血了。

而巧的是，这根带着倒刺的树枝，是桃木枝。

桃木，可辟邪。

至于怎么辟，也不复杂，白莘只会一招简单粗暴的物理驱邪。

顾睿之疼的打了个激灵回神，他被抽的眼神都澄澈了。

眼见着白莘还想来第三下，顾睿之哪管那尸体，身体尽全力避开白莘抽来的树枝。

“嘶！别打了！小生痛煞也。”顾睿之连忙揉着被打的生疼的手背。

“觉得疼才是件好事，要是连疼都没感觉的话，你就没救了。”白莘似笑非笑的用树枝点了点顾睿之的肩膀。

能感觉到疼痛，那就说明神经还是完好无损，没有被侵入。

白莘下意识里，很熟悉这些套路。

甚至能感受到，那未知物正在寻找入侵自己的机会。

天使？

不算吧，创世纪里有酷似天使的其他物吗？

无疑是有的，甚至于可能是近似天使的存在，所以翅膀才会能够有和天使相近的功能。

白莘就算失忆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残忍的人。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可能随便折人羽翼呢。

她可是相当纯善的人。

白莘若有所思，她抬起桃木枝搭在自己的肩上转动。

顾睿之一看到白莘抬手，差点条件反射想退后，他堪堪回神后，猛然想到自己下意识要毫无措施直接碰卫雪尸体的行为，额角立马冒出冷汗。

在副本里，随意触碰明显异常死亡的尸体是禁忌。

每一具非自然死亡的尸体里都有可能附带着未知物，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附在尸体里的未知物感染死亡。

“看来是位爱炫耀的孩子啊。”白莘用桃木枝轻轻挑起卫雪头颅，饶有兴致的评价。

随即她收回了欣赏“作品”的淡漠视线，话锋一转，朝着观山澜问道，“你觉得呢？”

“我只看到了渺小。”观山澜那双眼睛里已然充斥着悲痛。

“哦？”白莘尾音轻挑。

卫雪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到她惨烈的尸体，观山澜并不好受，“人类的渺小与不自量力。”

白莘：“……”没错，人类在这些毁灭他们文明的存在就是如此的渺小。

所有的反抗都是不自量力。

白莘有时候看到一些人自愿牺牲自己，换取其他人那短短时间的活，她始终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那种心情，就好像一切都在嘲讽她无法共情的缺陷。

这烦人的想法被白莘悄无声息掩盖。

白莘莞尔，她话里有话的脱口而出：“那么，你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白莘自从接收到封存在自己体内的力量之后，她就能感应到观山澜身上的某种能量带来的预示。

并不是很好的感觉，白莘整个人状态也会同时被影响，就像是窥探的代价。

观山澜听后微微阖眼，“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说过。

“命运在每个人出生起就已经定好了这个人的人生，顺从命运者将会碌碌无为，反抗者，将会带着荣耀披荆斩棘，开辟无限可能。”

观山澜抬眸，和白莘那双诡谲的眼睛对视，“我始终相信这句话。”

“为什么？”

观山澜苦笑道：“因为白莘小姐还站在我面前。”

白莘差点笑出声了，“你可别说什么，我是全人类的希望，再扯些我是可以反抗命运的英雄之类的话。”

白莘有些无趣的耸肩，“这些俗到烂的小说情节，别说出来招笑了。”

“当然不是。”观山澜端详着白莘，她温声说：“白小姐可不是什么希望和英雄，恰恰相反。”

“那么，我是大反派咯？”一边说着，一边用桃树枝将卫雪的头抽下来。

这头一直挂着，怪碍眼的。

顾睿之见状，这次调动了自己身上的异能，将卫雪的尸体用冰封存。

他的异能也是冰属性，但是和卫雪又不同，卫雪是纯粹的冰雪系，而他并非如此。

观山澜只是笑而不语。

白莘没有阻止顾睿之收尸的行为，而是有些可惜的感慨，“像我这么良善的人居然是‘大反派’看来这个世界活该完蛋。”

观山澜：“……”

正在打包卫雪遗体的顾睿之：“……姑娘可真是良善到让小生望而却步。”

白莘眯了眯眼，她没有回顾睿之，而是心情还算愉悦的哼着听不出调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