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书嘴角扬起那抹惯有的的痞度,眼神亮得逼人,“给你看看小爷我新悟出的精湛刀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刀光看似随意地在空中舞动了几下,衣袂翻飞间,带着一种潇洒不羁的美感。
下一刻,刀势陡然一变,带着清晰的破空之声,直直朝陆昭肩头劈去。
这一刀,速度与力道拿捏得极准,是挑衅,更是邀约。
陆昭眼底那潭沉寂的湖水,被这一刀惊起了涟漪。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侧身避过,反手间,刀锋顺势迎上。
手里的酒坛始终没舍得扔。
沈砚书的刀法大开大合,霸道纵横;陆昭的招式则诡谲难测,如影随形。
双刃碰撞之声悦耳。
几十招后,沈砚书寻得一个微小的间隙,刀尖巧妙一挑,精准地格开陆昭的兵刃,顺势向前半步,另一只手已虚扣在陆昭持刀的手腕上。
“怎么样?”沈砚书微微喘息着,额际沁着细汗,笑容得意又张扬,“这回我可是实实在在赢了半招。应天府双刃之首,你认不认?”
“认。”
陆昭轻松挣脱钳制,还刀入鞘,发出一声轻响。
竟然这么干脆地,就承认了?!
沈砚书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
他看着陆昭收起兵刃仰头饮完剩下的半坛。
月光勾勒着他侧脸的线条,那层坚冰似的冷漠,似乎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中,好似融化了些许。
陆昭师父的事情,他也有些耳闻。
这样的陆昭,不应该被怀疑。
“输给我不丢人,以后应天府第一,本捕头罩着你。”
月色如练,静静流淌在陆昭的院落里,将青石板染成一片银白。
两坛烈酒已然见底,沈砚书眼底泛起迷离的水光。
他忽然伸手攥住陆昭的前襟,将他拽到跟前。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陆昭猝不及防,他下意识伸手撑在沈砚书耳侧的墙上,才稳住身形。
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酒壶晃了三晃。
两人瞬间近得呼吸可闻。
沈砚书身上清冽的酒气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
陆昭垂眸看着他的醉颜,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眼尾泛着诱人的红。
“陆昭……你瞒不过我。”沈砚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昭的喉结,
“这个案子你查到了什么对吗?”
陆昭喉结轻轻滚动,撑在墙上的手微微收紧。
月光为沈砚书镀上一层银边,连他纤长的睫毛都清晰可数,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比平日那个伶牙俐齿的捕头惹人千百倍。
“这个案子……”沈砚书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陆昭的唇角。
沈砚书此时的双唇微张,被酒液浸润得嫣红水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嗓音里带着醉意的朦胧,
“你知道凶手是谁,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对不对?”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瓣,陆昭眸色渐深。
他忽然放下手中酒壶,扣住沈砚书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在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低音道,
“你确定……要在这个距离审我?”
沈砚书醉的厉害,全然不为所动,反而两只手全部凑到陆昭胸前,拉着他的衣襟摇晃,鼻尖一下一下蹭过陆昭的下巴,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永远查不到真相?”
陆昭轻轻叹气,“你醉了。”
“我没醉。”沈砚书忽然凑得更近,长睫扫过陆昭的脸颊,带着酒气的唇在距离他唇角寸许处停住,“那你说,说你不如我。”
还没等陆昭再说什么,沈砚书忽然低头,对着陆昭的脖颈就是一口。
不重,却带着惩罚般的意味,温热的唇齿在肌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痛与湿意。
“让你整天在衙门凶我。”他含糊地抱怨,舌尖无意识地掠过刚刚留下的齿痕,
“再瞪我,我还咬你。”
陆昭呼吸一滞,扣在他颈后的手骤然收紧。
那道细微的痛感仿佛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沈砚书还得寸进尺地凑近陆昭耳边,“那你说…说你不如我……刀法、查案……统统不如我……"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暗沉如夜,倒映着怀中人醉意朦胧的模样。
陆昭忽然一个翻身,将沈砚书压在桂花树下,落英簌簌洒了两人满身。
“非要我说?”陆昭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方才咬他的红唇,
“那你听好了——”
他忽然低头,在距离那双唇只有寸许的地方停住,温热的呼吸交织,“我确实不如你……”
“不如你会咬人。”
沈砚书闻言,那双蒙着水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碎星。
他根本没听清后面那句调侃,只捕捉到了前半句的认输。
“这还差不多。”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染着醉意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趁着陆昭一时不备,他灵活地从对方怀抱里钻出来,踩着虚浮的鼓点,目标明确地冲向院中那棵老桂树。
“陆昭承认他不如我。”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攀上树干。
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墨发间沾染着零落的桂花,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爬到一半,他还不忘回头看向树下的陆昭,带着几分挑衅,“看见没?小爷我……呃……无所不能……”
陆昭站在树下,抱臂静静地看他。
话音未落,沈砚书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从树上坠下。
陆昭无奈,展臂将他接个满怀。
沈砚书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窝,含糊道,“接得……真准……”
沈砚书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膝弯无意间蹭过他的腰际。
“别闹了。”陆昭的声音已然沙哑无声。
陆昭将人放在榻上,“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值。”
沈砚书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墨发交缠,鼻尖相抵,在昏暗的帐幔间对视。
“阿昭……”沈砚书醉眼朦胧地按住他的双肩,“你知不知道……”
他的膝盖正巧搁在对方腿间,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僵硬。
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整个人像条惑人的水蛇般缠上来,温热的吐息带着酒香拂过陆昭的耳畔,
“你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陆昭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被桎梏的双手青筋暴起。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暗沉如渊,声音里只剩压抑,
“别、闹、了。”
沈砚书非但不听,脑袋晃悠悠,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喉结。
衣襟不知何时已然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若是……我偏要闹呢?”他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混不吝那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