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内香气清甜,琳琅满目,一排排妆盒精致摆放,色彩温柔雅致。
守光根本无心挑选,眼角余光始终黏着街口那场未歇的争执打斗,心里全是荆难平和冰蝉的线索。
她随手扫过柜台,随便挑了一盒色泽温润、看着顺眼的胭脂,强装镇定,转头看向掌柜:
“老板,这盒胭脂不错,什么价钱?”
说完,她顺势侧身,把话题稳稳抛给身旁的人,完美借力:
“对了,劳烦你,顺便给这位公子好好讲讲各类胭脂的优劣、用法区别。”
掌柜闻言立刻热情应下,滔滔不绝细细讲解起来。
从粉质粗细、上色深浅、适配肤色,到日常淡妆、节庆浓妆的区别,一应俱全,娓娓道来。
林维善站在一旁,听得极为认真,眉目专注,耐心细致,没有半分敷衍。
待掌柜说完,他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温和:
“这些款式都甚好,尽数包起来吧。”
随即他抬手指向方才守光随口看中的那盒胭脂,轻声补充:
“这款,拿两盒。”
守光正偏着头,透过铺窗缝隙,一瞬不瞬盯着街口荆难平的动向,心神早已飞远。
听见动静,她猛地回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必这般破费。”
林维善笑意温雅,语气坦荡自然:
“何来破费一说。方才若不是阿光仙子引路挑选、耐心陪同我了解,我也无从习得这些。赠你一盒胭脂,理所应当。”
守光心里急得发痒,只想快点脱身去找荆难平,根本无心客套拉扯,只能草草敷衍:
“好吧好吧。”
趁着林维善转身付账、掌柜低头打包的空隙,她立刻寻到借口,低声道:
“我忽然有些闷,身子不大舒服,先去一趟外头净室,片刻就回。”
不等他应声,守光快步退出胭脂铺。
她寻了街边一方僻静角落,抬手扯下腰间薄纱丝巾,轻轻蒙住大半面容,只露一双清亮眼眸。
遮掩妥当,她敛去所有闲散姿态,脚步轻捷,朝着方才街口争执的方向,快步寻去。
眼下旁人尽数不在,正是单独拦下荆难平、打探冰蝉下落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