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夜烬停顿片刻,似是在思忖,又像是在犹豫,正因为此,王公公的内心越发不安。
毕竟无论如何,私会内侍目前在看来都是不争的事实,都是罪。
王公公闻言内心咯噔一下,不着痕迹的看向夜烬的方向。
其实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还是有转机的。
他确实是有私窃宫内财物之嫌,但是他们却漏了一点
就目前这些呈现出的证据而言,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能完全证明王公公确实有罪。
最初看到的私会朝华宫小太监是事实,但不一定就是在密谋私窃之事,更何况当时的那个小太监一个月前就病死了,仅凭一个婢女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完全判罪。
至于其他一些从诸多蛛丝马迹剖析出的一些证据都是建立在王公公确实是参与私窃的基础上的一些捕风捉影,但若是根本没办法证实王公公确实参与其中,那便是一纸归谬论罢了。
大理寺确实厉害,查出了他的诸多漏洞与意料之外的人证与物证,但若是一开始他就能完全将自己摘出所有事件外,那么所有的所谓证据都会不攻自破,因为他们都没了最初的建立基础。
就像是釜底抽薪一般。
——这是漏洞,也是扭转契机。
但最关键的是,王公公必须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破局的关键就在于那个婢女所说的在发觉朝华宫失窃前夕瞧见的王公公夜半私会朝华宫小太监。
以及,他究竟是如何将财物卖出宫外。
目前,因为郁景的存在,让这些人顺理成章的以为会是外臣,甚至怀疑起郁景……
这就是一个绝佳的破局契机。
要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通过外臣暗中转运宫中财物,也从来没有外臣透露过任何消息。
而是——依靠他背后的大人。
这群人目前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利用外臣进入宫中。
但现在的问题是,另一件事情,王公公担心郁景会捅破。
就他刚才的对郁景的行径,万一郁景……
对此王公公暗中狠狠瞪了夜烬一眼,暗含警告。
而夜烬在接收到这个眼神时,显而易见的僵了一下。
商时序注意到这个眼神和夜烬的细微动作,眉头轻拧,他可不信夜烬会怕王公公。
装的?那还挺像……
在皇帝的目光中,夜烬佯装破罐子破摔,道:“……因为引荐。”
“哦?”皇帝闻言看向一旁的王公公,“你作何解释?”
“回禀陛下——”王公公连忙跪下请罪,却装出一副为难模样,“是指挥使大人说想帮看好的手下打理打理,咱家才同意的啊。”
指挥使会那么好心?
商时序内心疑惑,他抬眸看向夜烬,但那人此时脸上佯装些许害怕倒是逼真。
“陛下!”王公公见皇帝面上仍旧带着怀疑,面色悲怆的跪下道,“老奴服侍您多年,怎敢有如此二心!?老奴一时不忍,又起了惜才之心,这才会如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