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谓私窃一事。”说及此,王公公的神情越发悲怆:
“老奴是万万不敢的啊——至于那所谓私会,不过是白日里那小太监犯了事,被拖了下去要杖毙,是老奴念及那孩子初入宫门尚不懂什么规矩,让他免去死罪,但活罪难逃,那小太监是领罚到那时,老奴恰巧路过瞧见,怕他再次惊扰宫中贵人,才会同行一段。却被人说是……”
王公公悲怆声诉,惊鹊倚靠证据冷言相对。
但毕竟两分都各有说辞,在一番争论后,原本已经离开的胡鹏也被皇帝召回赶到询问。
而这,其实正好就是王公公想要的。
而也如王公公所想,胡鹏认下了是自己带来的郁景,缘由也和王公公不约而同用的惜才引荐,正是这一点倒是证明了郁景的清白,与此同时,就方才的凿凿证据中最关键的勾结外臣转移财物的罪名也摇摇欲坠……
王公公拒不承认,原本有利的所谓证据证人在胡鹏和王公公联合搅和下,摇摇欲坠,因为一切证据的源头建立在王公公在案发前私通宫中小太监,衍生在王公公私见外臣。
可,对于私见那位小太监,小太监早已身死,且当时那小太监确实是因为惊扰一宫娘娘获罪,这一点宫内人有人亲眼目睹,确有其事。
至于私会外臣,且不说郁景的出现,已经明确是胡鹏带入宫中,就算是之前,大理寺也并未查到王公公之前有任何与外臣走得很近的关系。
虽然那小太监确实暗中参与了私窃一事,当时被目击也确实是在为私窃之事,但王公公帮助小太监之事也确实是事实,宫中不少见皆知。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件事自始至终都是王公公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能接触到朝华宫。
真假掺半的事,此时说出来,却很有说服力。
一时之间,原本有利的所有证据在此时更像是建立在谬论上的空穴来风。
皇帝愠怒,对于大理寺此次办案能力显然很是不满。
吵吵嚷嚷了半晌,也没个结论,反倒直叫人头疼。
好在,皇帝身边善解人意的荣妃很快发现了皇帝的倦怠与愠怒,语气轻柔,四两拨千斤的话术拨开两波争论不休的人。
既能让大理寺继续彻查此案,又没有草草定罪,反而安抚了一番王公公这个宫中老人。
皇帝在听到荣妃的提议后,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带着几不可查的欣慰。
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存在漏洞,无法完全证明王公公确实有罪。
更何况王公公又是皇帝身边的老人,既没有证据证明王公公的罪,皇帝也更倾向于信任多年侍奉自己的太监,为此还安抚了他一阵。
仅仅只是罚了王公公三月俸禄,罪过缘由也仅仅只是因为私会外臣,而不是任何有关盗窃。
内侍私会外臣本是重罪,但对此皇帝却是轻拿轻放。
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无端被指责的王公公,另一方面也证明了王公公这位宫中老人在皇帝心中的信任和重视程度。
皇帝为了安抚荣妃,同时也是给大理寺一次机会,要求大理寺继续彻查此案,务必查实清楚。
至于夜烬。
因为指挥使胡鹏证实属实,确实是因为引荐,而非所谓同伙。
原本是下旨重打二十大板,罚俸禄三月。
却是一旁的荣妃见此不忍,求情,最终改为罚俸禄三月,廷杖也改为了罚他负责看守宫门三月。
看守宫门三月……
呵。
对于这个结果,夜烬内心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