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尔等邪类,如何能逃?都给我站住!”
秦香年目眦欲裂,怒声喝道,拔腿就要去追,然此时蟾蜍与蛇群阻了他的路,他一时分心不得,拼命砍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教众离开。
为何要恨这些人,为何要杀这些人?
尾神教之前在江湖中并不出头,甚至朝廷都不曾重视过他们,可这几年,他们做的那么许多事情渐渐流露出来,才知这尾神教都是无恶不作之徒。
凡做过,就有痕迹。这些年,他们抓过多少人,囚在暗不见光的地牢中,不分男女老少,统统难逃折磨,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几乎没人知道,因为没有活口,他们遭遇的一切只能透过痕迹,让人推测一二。
如此无恶不作,没有原则,没有天理,没有仁心,却人人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在秦香年眼里,尚且不如鼠类。莫说是奉旨领命,就算没有旨意,他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而今,他们竟就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将人带走,叫他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如此嚣张,如此不知悔改,徒留那些麻木的眼神,叫他用梦魇永生铭记。
如何不恨,如何不杀!
“你们这群该死之徒,我秦香年在此立誓,此生誓要踏遍千峰万河,亲手将你们斩于刀下!此生不够,还有来世,不除邪枉,永坠阎罗!”
暴雨破空而来,天地一时寂灭无声。
逃跑中的教众不自觉顿住脚步,感到一阵陌生的战栗。
一刀,一刀,又一刀,他只知用刀斩杀毒蛇,哪管毒血飞溅,溅到眼中,一阵刺痛,半晌睁不开眼。
手掌已然麻木,然他心中此时,一股愤恨激荡全身,随之而来的无力绝望正如雨水冲刷着他,他在大雨里,不停斩杀,麻木地闭着眼。
直到火蟾蜍的最后一口火从大嘴喷出,他猛然睁大双眼,已经避无可避,眼中却看见阵法中那道白衣身影。
大雨之中,他只来得及看到公子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一团火便扑到他面前。
可想象中的灼热之痛并未出现,秦香年勉强睁开眼,看到公子一刀斩杀畜生的身影。
“宴屏哥!你将阵法破了!”
公子抬头看看他,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辛苦你了,小秦将军。”
“宴屏哥,这座分坛的教众方才开始逃跑,拖着许多箱子一起,纹奇将军正在率军前行,眼下应是到了悬崖脚下。”秦香年快速说完目前的情况,等待尚书府公子的指示。
谁知公子缓步走去,走到歪脖子树旁,抬头看着树上那人,轻道:“紫鸢,这次我赢了,不过想必你还有后招罢?我在此等着,你知我是为何而来。”
树上那人从刚才起,便没有出声,半晌终于听到他嗓音喑哑:“你竟……罢了,你要的人还在分坛地底,不若自己去取?”
秦香年心中几分疑虑,仍然等候宴屏的指令。
果然,公子摇摇头,对他说:“算时机,想必将军能截留住那些人,之后必定还要上山,不会弃我们不顾。不如我们在此等候,等人来了,再行商议。”
“是,我听你的,宴屏哥。”
树上之人嗤笑一声,声音却不如之前有力,想必公子破了他的阵法,他也受阵法反噬,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