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只差拍手叫好,憋着笑默默看众人假惺惺敬酒。
酒水有问题,又如何。
萧卓然那点小心思,还不是被她这个作者看得一清二楚。
萧卓然无非是想下药,让项柳安身中媚药与赵芙蓉一度春宵。
她得想法推波助澜,来个偷梁换柱,促成项柳安与公主的好事。
这样剧情,不就回到正轨之上了。
想到此处,苏凌月不由兴奋起来。
轮到她敬酒时,端着酒樽对项柳安笑得意味深长,说了句:“一切尽在酒中。”还是老法子用袖子遮挡,将酒水偷倒掉。
这宫里的东西,她可是一口都不敢吃。
她那意味深长落在项柳安眼中,却是强颜欢笑般。
他妥协了,准备听从她的话求娶公主。
她当一惯洒脱欢喜才是,又为何难过。
待苏凌月入座,才不得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赵芙蓉起身,到了殿中央福身行礼:“芙蓉想抚上一曲,一为,祝忠国公生辰之喜,二为助兴。”
“准了。”
得到应允,立即有宫人搬进琴案。
赵芙蓉仪态万方落座,抬手间悦耳的琴声响起。
孝惠公主侧身靠近萧明和,打趣道:“公主,待会可有才艺展示?”
萧明和阴阳怪气回道:“本宫可不屑与不入流的琴师一般,讨男子欢心。”
孝惠公主斜目,反唇相讥:“承欢公主出生高贵,姑母的女儿自是比不得的。这抚琴奏乐,听者无心顶多是对牛弹琴,又怎算得上讨好。”
萧明和本想反驳,却望见项柳安似乎一副醉心听赏的样子。立时醋意横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曲毕,赵芙蓉盈盈起身,娇声道:“芙蓉献丑了。”
萧卓然也不知是不是酒醉,拍手叫好,“县主曲美人更美,你未来的夫君,可真是有福啊!”
赵芙蓉笑着谢夸奖,不忘朝项柳安抛媚眼。
那狐媚子样,直让苏凌月浑身发毛。她哆嗦一下,看向项柳安。
项柳安的面颊泛红,额上已冒出一层薄汗。人已软倒伏案,定是药效发作。
小福子胁肩谄笑,提高嗓门大喊:“哎呀,陛下,忠国公怕是醉了。”
殿中人人听见,登时鸦雀无声。
柳氏关切急着起身,“陛下,太后娘娘,我儿酒醉,先行告退。”
萧卓然自然不肯,忙道:“舅母,今日表哥乃是寿星,他若走了,这宴席还有何意。”
沉默许久的项太后终于出声,“嫂嫂,陛下说的对,今日家宴难得一聚,子延若是真醉,不妨让人扶他到后殿醒醒酒,如何?”
不等柳氏回话,小福子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冯亦辰,已然一左一右将项柳安架起来。
柳氏欲说什么,方尚宫到她跟前附耳不知说了句什么。柳氏便随方尚宫而去。
苏凌月眼睁睁瞧着,项柳安被架着强行拖出殿中。陛下与太后尚在,她该如何脱身去救项柳安。
“皇儿,母后亦有些不胜酒力,先到偏殿醒醒酒。”
项太后就这么离开了正殿。
孝惠公主以陪太后为由,亦离开正殿。
苏凌月紧盯着赵芙蓉,她以何借口脱身,她便效仿。
然而赵芙蓉一直没有动静,稳坐不动。
少卿,冯亦辰与小福子折返回来。
冯亦辰到赵芙蓉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便冲萧卓然媚笑。
连句话都没有,径直起身随冯亦辰出殿。
而小福子到萧卓然身边伺候,也不知与萧卓然打什么哑语,对视一眼露出阴险的笑容。
人就这么水灵灵走了,这么明目张胆啊!
人基本散了,萧明和也没了兴致,起身行礼:“皇兄,明和有些疲倦,想……”
萧明和话都没说完,萧卓然一副迫不及待撵人走的样子,大笑道:“来人啊,护送公主回宫。”
连萧明和都走了,苏凌月想着自己请辞应该不会突兀。晃悠悠起身,准备装醉来着。
萧卓然显然是紧盯,在场之人的一举一动。苏凌月一起身,他便笑里藏刀道:“想必郡主亦是不胜酒力,来人啊,送郡主到后殿醒酒。”
闻声而入的不是宫人,而是杨峥。
“郡主,请随卑职来。”杨峥面色严肃地催请。
明知萧卓然不怀好意,苏凌月心一横先出殿再说。
杨峥没有上手搀扶,示意苏凌月身后的宫女相扶。
出了大殿,夜风乍起,吹得裙摆凌乱。
苏凌月也不再装醉,推开那名宫女自行向前。
杨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随即追上苏凌月。
她步子极快,仍觉得不够,提裙狂奔起来。
她若慢上一步,岂非要让萧卓然的奸计得逞。
杨峥是习武之人,轻而易举追上她,“郡主,为何这般心急?”
事到如今,苏凌月眼下只能利用杨峥,“太后让你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杨峥愕然瞠目,脚下不停,“既然郡主知晓,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苏凌月急奔得气喘吁吁,恩威并施,“我义兄宁珩昭是向着太后娘娘的,杨峥,若我出事绝不苟活,我义兄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想想清楚。”
杨峥倒也不怵,“我只是奉旨行事。”
苏凌月眼见这般说不通,挑明道:“那太后娘娘可命你阻止陛下,救下忠国公。”
杨峥寸步不离,似在思虑沉默半晌回道:“太后只说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陛下发现我是太后的人。”
苏凌月可没功夫与杨峥商议,直言直语:“杨峥,在不暴露你的前提下,助我救下忠国公如何?”
“郡主,准备怎么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后殿可是重兵把守?”
“陛下怕惹太后怀疑,由冯亦辰一人守着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