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夏油杰就放弃了轻手轻脚活动——他的咒力在五条悟眼里大的要死,一百米开外都晃眼的要死,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悟更加误会。
回到房间后,他瞅了一眼,原先挤在一张床的杯子和枕头已然消失不见,就剩他一个人的了。
完了完了。
五条悟很少发火,毕竟他基本对所有事情都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当然,里面不包括夏油杰。
家入硝子曾犀利地评价,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兵不血刃干掉五条悟的人——气死的。
但相同的,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安抚住暴走五条悟的。
他抱起被子和枕头,缓慢地走到五条悟门前,试探着摁下了门把锁——其实锁了也没事,他可以让咒灵给自己开门,但这无疑会加剧五条悟的暴躁,所以他一般不会这么做。
不过在这种时候,夏油杰便不想管那么多了。
万幸的是,门没锁。
夏油杰慢到极致地推开门,木制的老门愣是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
里面没有人,只是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块凸起。
夏油杰咽了咽口水,轻轻走过,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床上,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随后他起身,披着被子,就像斗篷一样围在身上,遮拦住大部分身体,他跪坐在凸起的身边,就这样,他低声唤了一句:“悟,对不起。”
凸起不为所动。
“我有话要跟你说。”
但接下来的话又没办法对着一个床单说,所以夏油杰试着上手,把被子拉开一角。
在他动手后,五条悟也丝毫没有犹豫地反抗,摁下自己的床单。
就这样,他们一个拔一个摁,互相不松手,僵持了好一会,双方默不作声地在床上隔着被子打起架来。
互相倔着的场景就像两条蛆在床上蠕动,但两只“蛆”以极快的速度分出了胜负。
平局。
夏油杰钻进了五条悟的被子里,但一扭身就被五条悟压在床上。
五条悟撑着被子,骑坐在他身上,脸上不再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反倒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这副模样让夏油杰忍不住轻笑一声,本来就在破防的五条悟更加破大防:“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夏油杰轻咳一声止住笑声,随后正色道,“悟,这次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五条悟尖酸刻薄地说。
“是我擅自行动,没顾及你的想法,还和你——”
“你骂我!你骂我!!!”五条悟破防尖叫道。
“我没骂你,我只是在客观论述!”
“你就是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五条悟继续尖叫,以一种更接近幼年形态回应夏油杰,“老子!一点也不想理你!”
“可你已经在理了。”
五条悟骤然爆鸣,带着被子滚到了一边去。
夏油杰抽搐着嘴角,大概看出了五条悟在破防什么。
深吸一口气后,他无比坚毅地再次拽开了被子,拽着发脾气的五条悟,狠狠地把自己嘴唇撞上了对方的嘴唇。
客观意义上的撞。
……
第二天。
两人抱着游戏机,玩着双人成形,经历过情绪爆发后,两人此刻都无比平静,就像无事发生,但两人的鲜红欲滴的嘴唇和磕破的皮证实了昨晚的激烈。
“吻技超差的,怪刘海。”五条悟幽幽说。
磕破的皮罪魁祸首便是夏油杰的那一撞,两人完全没有失去初吻的概念,各自嗷呜一声倒向了一旁。
于是五条悟顺利得到了MVP。
后半夜,他们情不自禁地纠缠在一起,起初,稍稍拥有理论经验的夏油杰更胜一筹,洋洋得意了没一会,当五条悟无师自通,摁住他背部的两个腰窝,半掐半捏,威胁着想停下来的夏油杰,他就真正感受到了六眼的学习速度。
最后五条悟拽住他的腰部拖在自己的双臂之下,懒洋洋地抢占了所有空气,逼得他窒息,却又因为六眼被拿捏住了极限,在每一次爆发前,五条悟就会适当地停下,容他有片刻喘息,又在自己确认能够继续后,继续享受鱼水相融的快乐。
年轻又热烈强壮的身躯贴合在一起,度过了激烈的前夜,又在安然平淡的后夜,紧紧贴着入眠。
为了名正言顺地谈恋爱,两人一合计,订购了一个十八岁蛋糕,夏油杰对此十二寸的奶油蛋糕表示很糟糕,五条悟却无所谓。
在电子游戏和奶油里,两人在终点站的出租屋里,度过了独属于他们的十八岁成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