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愕,震惊,踌躇。
几乎除了两个并肩而坐又相顾无言的人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视线在两人身上飘忽不定,然而五条老师也仅仅只是垂下头,盯着杯子一言不发,像是打定了不会和夏油教祖说一句话。
而十七·五条悟几乎是在他话落的那一瞬,猛抬起头。
脑海里似乎有无数问题想要脱口而出,又因为不可控制的失语近乎全数堵在了原地,化身为了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敏感的神经。
“……哈?”十五·五条悟歪着脑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一声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质问已然是失态。
相较于最年轻的五条悟,十七·五条悟也没有好到哪去,被气极般胸膛不断起伏,抱着手臂冷着面,极力摁下涌上来的情绪,但那双瘆人的猫眼一分也不偏转地凝聚在夏油教祖身上,嘴唇抿了又抿,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他人或多或少表现了惊诧,就算反应最轻的夜蛾正道,也失手摔了杯子,动作凝滞在空中,眼里满含惊疑。
全场最镇定的,却是三个当事人。
十五·夏油杰原本和五条悟打闹的手瑟缩了回去,呆呆地来回看着成年组。
而十七·夏油杰已然和夏油教祖没甚差别,同样摆着平淡的表情,不含任何情绪的紫眸与夏油教祖如同死水的眼睛相对。
他早有预料般波澜不惊,适时发问:“为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夏油教祖似笑非笑地阴阳着,“除了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的理由。”
十七·夏油杰静静地凝视着他:“……至少现在,我不能理解这个理由。”
夏油教祖的回应就只有一声冷笑:“是啊,毕竟是什么都经历过的小鬼,成天想着一些不着实际的梦。”
接着,他毫不客气地继续回怼:“拯救世界,保护非咒术师,你要现在还念着这些,不如早点回到猴子群里上个学交交朋友呢。”
“砰!”
几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两道摔杯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五条老师,一个是十七·夏油杰,而坐在他对面的五条悟甚至倏然站了起来,要不是身边的夏油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恐怕夏油教祖此刻不会坐得那么安心。
但就算阻止了五条悟的暴起,安坐于原地的十七·夏油杰却无法控制地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夏油教祖摊摊手,无辜又溢出了仅对自己的恶意,“因为你也知道,所以你才能理解我的原因吧?”
两个人打哑谜式的争吵并没有阻止气氛逐步陷入险恶。
几乎是所有五条悟的怒气全都集中在了夏油教祖一个人身上,然而他却全然不在意,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下坐姿:“说到底,还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吧——”
“夏油。”
打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脸色凝重到了几乎是冰冷的夜蛾正道。
“我希望你能清楚到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非常清楚,夜蛾,比你还清楚。”夏油教祖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丝敬意都不带,轻笑着再度将质问打了回去。
“你想着改变咒术界,需要强者,需要学生,也培养了很多好孩子,但夜蛾,你又改变了什么?”
“这个世界,强者被打压,弱者被压榨,只有愚者还在狂欢,这种颠倒的秩序持续了多久,十年前的你知道,十年后的你也知道”
“即使这样,你还面不改色地龟缩在高专里,相信总有一天靠着两三四个强者,制度能够改变,可你我都知道,咒术界制度腐烂的根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