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七·五条悟的失控,五条老师终于抬起了头。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但那弧度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随后冷冷地抬起眼扫了他一眼。
虽一言未发,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对峙的火药味顿时激得一众人一激灵。
“你还想要什么回答?”五条老师事不关己似地冷漠回应,“知道了你又能干什么?”
“至少比你多!”十七·五条悟的蓝眸里深深地淬上了怒气,几乎是在燃烧着蜂拥向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言语间带上了疲惫,但仍语出即戳人痛脚:“狂妄。”
但这怒火中到底含了多少无力感,他自己也道不清。
“你们两个真够吵的。”十五·五条悟很不适时地插嘴道。
纵然他被阴阳怪气火力全开的夏油教祖深刻地震撼住,但奈何他身边的夏油杰还没出现什么可疑行径,所以夏油教祖带来的AOE伤害也仅仅给他挂上了点debuff,他还有闲心给两个人劝架。
奈何他天生就是个拱火的性子,这番话一出,身旁的夏油杰绝望地出手,糊住了他的嘴,连带着摁住了十五·五条悟整个人往咖啡馆里面拖,势必要脱离战火后好好教导一下五条悟该怎么劝架。
于是十五·五条悟在挨了几把眼刀后,凄惨退场。
战火中心的十七·夏油杰一动不动,沉默着坐着当一只鸵鸟谁也不理。
插曲过后,十七·五条悟的集火点对准了五条老师全面开火。
十七·五条悟一字一句,盯着五条老师质问道:“我,狂,妄?”
“够了!”
夜蛾正道猛地拍桌,惊起了咖啡馆内一圈的人纷纷侧目,先前一番行径本就有不少人悄悄来探头听着。
而沉浸于情绪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一个什么样的公开场合聊不是很符合规矩的东西。
只是这里有三个五条悟,还都不是很会看气氛的那种。
见十七·五条悟大有一副继续大吵一架的架势,夜蛾正道绷着脸,低声呵斥。
“你们两个,去外边吵完再进来。”
随后他又各打了五十大板。
“悟,这不是骂完杰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杰,你……我知道你向来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你不可能一辈子回避。”
话说完,他又感觉有点没顾及到五条老师,作为拥有多年糊弄高层经验的老油条,夜蛾正道,无奈地推了推墨镜。
于是他吩咐道:“悟,你先和我聊聊这么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许偷听!任何方式都不行!”
家入硝子夹着暗戳戳点燃的烟,捂着打火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不仅顾及了夏油杰这种只有五条悟在场脸皮自动加99的人,当着众人面死撑面子,硬闹变扭,还分开一大一小的五条悟以防拱火歪了话题,最后为了五条老师的心理私下了解,全程保障了内容的私密性。
但本人配不配合就成问题了。
从夏油教祖走后就当鸵鸟当上瘾的十七·夏油杰,随时保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眼里翻涌来翻涌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七·五条悟收着嘴边骂五条老师的话,满脸写着怒火的又看向身侧的夏油杰,同样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大有一副他不交流那我也不交流的样子。
还是懂事的五条老师先做了退让,无事般起身,随口说:“走了。”
“……”
“……”
怒气冲冲的五条悟率先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落在身后的十七夏油杰抿起嘴,默然起身,跟在了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咖啡馆,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内转了弯。
进了小巷,夏油杰低头扫开了满地注射器,扫到了一旁,给自己腾出了个干净位置,始终沉默着,没有抬起头。
“……杰。”
夏油杰一走出咖啡馆就病恹恹的,没精气神,垂着眼,直直地盯着地面,又避开了眼神交流,拖了许久,才勉强回应起五条悟的质问。
他有气无力地说:“悟,你觉得我会成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