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语中藏着自嘲，他垂着的眼眸在一阵阵的波澜掀起，似乎在痛苦地抉择些什么，直到那波涛平定，紫瞳微微的轻颤悄然平复，就像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定然地回视五条悟。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但我很确定，至少现在，我不会成为他。”

“那现在你又在想什么？”五条悟冷着脸，经历了夏油教祖这一遭后，他不大想吃夏油杰这套堵嘴的话术。

“悟，没有谁的变化是没有原因的。”夏油杰叹了口气，“我承认，在星浆体之后，我的确产生了些……类似的想法，但我们都知道，杀死全部非咒术师是不可能的。”

“但你还是选择了那条路。”五条悟冷冷地凝视着平静下来的夏油杰。

“可悟也看到了吧，这条路他过得也不好。”夏油杰摇着头，“而我真的觉得他快疯了。”

言语间，五条悟想起了夏油教祖那张疲惫又沧桑的皮囊。

他是对夏油教祖的疯狂理想而感到愤怒吗？

不是。

而是看穿了那疯癫言语也遮盖不住的痛苦到接近于死灭的灵魂，看到了五条老师的无力和悲伤，是在一想到未来的他们成为这副样子，无法接受的痛苦接管了大脑，用愤怒盖住了他对夏油教祖的悲哀和心痛。

从始至终，他都想问夏油杰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那副样子。

五条悟紧紧抿上唇，愤怒如潮水般褪去，掩埋在愤怒下的情绪终于得以破土而出。

转瞬间，面前的夏油杰忽然上前一步，撞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头埋在颈肩中，闷声说：“悟，我也不想看到未来变成这样。”

“但至少现在，我们都还有余地去改变。”

“……”

在一片死寂中，夏油杰的心跳渐渐加快，害怕五条悟不再接受他的说辞。

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就在他要开口的上一秒，一双手回拥在他的腰间。

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夏油杰也松了一口气。

卡在五条悟的视野盲区，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五条悟背后的墙面，眼中透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坚定。

【专武已启用】

随着提示声响起，夏油杰眼中的世界顿时变化。

一根根交错在空中的红丝线出现在视野的每一处，有的穿墙而过，有的直入云霄，有的交错纵横，数量之多使得视野中全都泛着丝线的血红。

但他全然没在意其他的丝线，而是紧紧看着他和五条悟之间牵连着的一根红线。

他看着那根红线闪了又闪，时而变灰时而恢复红色。

似乎是安了心，他垂下眼，将头埋得更深。

——

“成了？”

“你觉得呢？我可不懂现在的小鬼在想什么。”夏油教祖冷冰冰地抱着手臂。

狐狸小姐嫣然地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扇子说：“反正不急，还有几个没进来呢。”

“搞不懂你。”夏油教祖甩着袖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别来烦我了。”

“那可不行，‘呐喊者’怎么能不出声呢。”狐狸小姐高兴地甩着尾巴，“五条悟就全靠你啦~我可不敢被五条悟盯上。”

“呵。”

“哦，对了，断臂的快来了，记得去接一下人。”

“不去。”

“嘁，不去就不去，反正这活也不是你一个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