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狱门疆彻底合闭前，五条悟仍在凝视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那一瞬，他似乎回到了最不愿记起的时刻，周遭像是闻到弥漫在空中的血腥，耳边传来虚弱的笑声，平静的紫眸遥遥地凝望着他，还有抬不起的手垂落在身侧的无力。

这张脸带着记忆如同潮水涌来。

五条悟这时才意识到。

夏油杰死了。

待在狱门疆里，比愤怒的情绪来得更早的是悲怨。

但这种情绪他压制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

狱门疆外的羂索缓慢地勾起唇角，一股成就感瞬间占据在心头。

筹谋千年的大计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还未来得及体会狂喜的情绪，羂索忽然整个人往下落，表情甚至还凝固在得意的瞬间，就连真人，漏壶也跟着落下，不见踪影。

这一幕太过惊悚和离谱，以至于羂索进入到终点站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表情便会抽搐许久。

先是死亡的通报，再是不翼而飞的身体，又是莫名其妙抓住她一团大脑不放的【圣徒】，要不是被【圣徒】给她找了个身体使用，她恐怕得被人踩成脑浆。

经过许久的思考，她大概猜到了从中作祟的是死掉的夏油杰，但她始终弄不清他的目的。

直到【圣徒】给她看了一段记忆……

饶是活过千余年岁月的她，也感到片刻的胆寒。

她忍不住喃语道：“夏油杰，真是疯了啊。”

——

【神机妙算】畏畏缩缩地等待了一段时间，见眼前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剧烈的反应，犹豫片刻，试探性地往上抬了抬眼睛，瞟了一眼沉默已久的夏油杰，又很快地低下头。

虽然身处日本外，周游在各国，但是特级叛逃这种顶顶大事还是在咒术师的圈子里流通比较广泛的，本能性对诅咒师厌恶的他，第一次在终点站注意到夏油杰时，便起了杀心，但未曾想夏油杰能够从必死的命运里逃脱。

还让他看到了……一些更惊骇的东西。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思，所以在安静了许久后，夏油杰意外平静地说：“你看到死掉的我了？”

“先前只听说过领主那边有个很强的诅咒师，而刚刚我偷偷在咖啡厅里瞅了一眼……”

“行了。”夏油杰打断道，“你想干什么？”

【神机妙算】讪讪一笑：“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夏油杰歪下了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刚要开口的【神机妙算】看着他的脸，恍惚了一瞬，在片刻间，竟将五条悟凝视他的样子与夏油杰此刻的样子重合。

他咽了咽口水，恢复过来精神：“我会立个束缚，保证不对任何五条悟说明任何有关的事情，作为交换，你能帮我找两个人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