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五条悟和玫瑰伯爵,其余三个人出城堡时的脸色或多或少有些难看。
饶是谁吃一半饭被赶出来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作为主人家的玫瑰伯爵对此竟然毫无意见,乐呵呵地就跟着走了。
而埃尔林脸黑成了泥,咬着牙瞪着五条悟,丝毫不掩盖恶意,茉纱对五条悟虽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但看着埃尔林似乎更加嫌弃一点,路过他身边上马车时,捻着帕子捂住了鼻子,她所乘坐的唯一白色马车也迅速地出发远去。
乌压压不见星辰的黑夜下,五辆马车静静地行驶在黑夜中,穿越林间,跨过田野,偶尔能瞧见初见雏形的铁路,蒸汽的轰鸣沉闷。
他们与教会的合作不能公开,所以路上会换成了正常的马匹,埃尔林的马车是最后被玫瑰伯爵提醒了后,才不情不愿地换掉。
五条悟轻阖着眼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出现了些许声息。
他望向窗外,似乎是到了城市,人头攒动,但因为正处夜晚,也不见多少人影,零散那么几个人,都用布料捂住了口鼻,行色匆匆,面露焦色,身上也或多或少挂着些宗教器物。
那些人似乎将器物当作了依靠,紧抓着行走在夜色里。
当他们中有些不小心靠近了些行走的马车,五条悟探出了头,盯着几人身上的器物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几秒钟过去,那些个器物却毫无反应,静静地被主人揣在怀中,而主人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靠近了什么,闷着头继续走。
“哧。”埃尔林嗤笑声从后方传来,态度尤为不屑,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
五条悟手指随意敲了敲车窗,轻扬着眉,也没有说话。
马车又走了一会,为首的玫瑰伯爵率先停下,嘎吱一声,推门下了车,理了理衣裳,伊博,茉纱随之而下,埃尔林下车时还恶狠狠地瞪了眼他的马车。
几人慢步走向一个庄园,直至十几米远,五条悟忽觉身上有些发热,面露疑色,垂头打量了身上一番,却不见变化。
他又抬起头,扫了一遍周遭几人。
玫瑰伯爵神色如常,似乎没有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热感,茉纱和伊博也不见异色,平平淡淡地紧随着玫瑰伯爵走。
剩下的埃尔林反应却大上不少,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紧咬着牙,绷起脸,似乎在极力对抗着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回事?”
玫瑰伯爵闻言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样子,捂着嘴惊呼道:“你怎么了?”
“上帝的旨意,地狱中的恶鬼无法进入神圣之地。”
一道沧桑的声音出现,伴随着庄园大门开启,声音的主人——一身洁白的法衣,佝偻着身躯的老头背着手,念念有词地走了出来。
五条悟歪斜了下身体,看向后面的金碧辉煌的庄园,挑挑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是挺神圣的。”
老头充耳不闻,手持着十字架:“我聆听祂的呼唤……”
“啪!”
庄园大门两边柱子上的珠子顿时爆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老头猛地抬起头,看向后方炸开的珠子,瞪大了眼睛。
埃尔林顿时呼出一口气,狰狞的脸色逐渐缓和了回来,五条悟体内的灼烧感也瞬间褪去。
他插着兜,面对众人偏移过来的目光:“他谁?”
玫瑰伯爵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是这里的主教,整个地区的教堂都由他管理。”
“哦。”
主教转过头怒目而视着他,斥责道:“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态度?”